成是非被打飞出去之后,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来。他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水,转头冲着城墙上大喊:“大哥!你还不出手?再不出手咱们全都得交代在这儿!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是我亲哥!”
吴耻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倒是一点也不慌。他心里门儿清:这事儿跟自己有毛关系?大明朝又不是他家的,皇帝也不是他亲戚。他一个穿越过来的,能帮到这份上已经仁至义尽了。
朱无视也抬头看了吴耻一眼。说实在的,他承认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两把刷子,能把他逼到这一步的,整个江湖上也没几个。但这又如何?布局再厉害,决胜还是要靠硬实力。
“吴耻,曹正淳都栽在我手里了,你一个毛头小子还能有什么手段?”朱无视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吴耻笑了笑:“你觉得我不是你对手?”
“你可以试试。”朱无视的眼神像一把刀,“不过我劝你最好现在就夹着尾巴跑路。等我解决了这几个,下一个就轮到你。”
方夜羽那边几个人也露出了笑容。局势已经明朗,吴耻就算有通天本事,还能逆转乾坤不成?
“是吗?你说得或许对。”吴耻不急不慢地开口,“可是……我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呢?”
他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目光缓缓移向周围那些熊熊燃烧的火盆和火把。
朱无视一愣,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火光冲天,照得每个人的脸都通红通红的。这些火盆是皇城常备的照明设施,从始至终都在那儿,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朱无视的脸色忽然变了。
“你……你下毒?!”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朱无视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体内的内力运转似乎被一层无形的浆糊黏住了,凝滞不畅,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别扭。方夜羽、里赤眉等人也是脸色骤变,显然察觉到了同样的异样。
“吴耻!你号称白衣剑仙,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南王世子跳着脚骂道。
“卑鄙!无耻!”朱无视的手下也跟着骂。
吴耻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白衣剑仙?那是江湖上的朋友给的绰号,我从来没当真过。还有啊,在场的人里边儿,谁骂我卑鄙我都认了。但你们这些造反的反贼,可没资格说这种话。你们都要拿刀架在皇帝脖子上了,还能指望别人跟你们讲江湖规矩?”
这话把朱无视一方的人噎得哑口无言。想反驳,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话。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吴耻这个嘴皮子,真不是一般的损。
吴耻说着,身形一晃,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白衣在火光中猎猎作响,远远看去倒真有几分谪仙人的架势。可惜他接下来的动作就一点仙气都没有了——落地之后,他抡起拳头就朝朱无视砸了过去,活像个街头打架的混混。
“朱无视,来试试我的手段!”
他嘴上说着“试试”,手上可是一点没客气。剑气、拳风、指法轮番上阵,一套接一套,完全不给朱无视喘息的机会。朱无视虽然被十香软筋散拖住了大半功力,但底子还在,硬生生接了几招,却还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砰!”
一声闷响,朱无视被一拳轰飞出去,在地上滑了十几米才堪堪停住。
这一下,全场都安静了。
陆小凤一边应付方夜羽的攻势,一边忍不住往吴耻那边瞟:“好家伙,这小子深藏不露啊!一套一套的,哪来这么多绝世武功?”
花满楼微微皱眉,轻轻叹了口气:“武功确实不俗,可这手段……到底还是有些不上台面了。”
他话音刚落,虚若无倒是先开了口:“你们说得不对。造反的人都打进皇宫了,还要跟他们讲什么光明磊落?少死几个人,才是最大的正道。”
陆小凤忍不住哈哈大笑:“花满楼,连鬼王都这么说了,你还较什么劲?我反倒觉得吴耻这人挺对我胃口。”
吴耻也不介意他们讨论自己。他看着朱无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淡淡地说:“花满楼,我这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活着就求一个问心无愧,逍遥自在。我看不顺眼的事,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给它端了。”
这句话说得不快,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好一个问心无愧,好一个逍遥自在!”虚若无放声大笑,“小子,这话老夫爱听!”
朱无视从地上站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他抹了一把,眼中杀意如同实质一般爆发出来:“吴耻,你真以为这点毒药就能拦住我?今日我必杀你!”
话音落下,他双手猛地结印,气势陡然攀升,浑身上下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力量在涌动。只见他双手一挥,周围的气流肉眼可见地旋转起来,一股狂暴无比的劲力朝着吴耻轰了过去。
“乾坤大挪移!”
虚若无瞳孔一缩,连他也没料到朱无视连这种武学都修炼了。
“吴耻,快躲!”上官海棠急得声音都变了。
吴耻正准备应对,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地冲了过来:“吴耻!!”
虚夜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软禁跑到了这里。一看到朱无视对吴耻使出杀招,她几乎是本能地朝吴耻的方向扑了过去,嘴里喊着:“你躲开啊!”
上官海棠也咬咬牙,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吴耻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姑娘会在这时候冲出来找死,心里一个咯噔。他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容第一次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朱无视的杀意已经到了头顶。这一刻,他无处可躲,但他身后是两个拼了命也要来挡在他身前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