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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耻这一手“意识操作”，说白了，就是进入别人的脑子里面去搞事情。
人的意识这东西，你说它玄乎吧，它确实玄乎。
江湖上用精神力的功夫不少，催眠术、摄魂术、迷心术，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路数。
但大多数人都是照着秘籍一步步操作，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就跟拿手机一样，会打电话发微信，但里面什么原理，完全不懂。
吴耻不一样。他懂。
所以他决定亲自进聂风的脑子里看看情况。
东方不败站在一旁，看着吴耻一手按在聂风头顶，双眼微闭，气息平稳，眉头却微微皱起，心头一凛：这是……控人神智？他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第三猪皇也看呆了，他见过的控心术多了去了，但像吴耻这样直接把意识投射出去的，还真没见过。他忍不住低声对第二刀皇说：“刀皇，你看得出来他在干什么吗？”
第二刀皇眼睛一眨不眨：“他在直接进入聂风的精神世界。这种手段，我只在一些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没想到真有人能办到。”
吴耻此时没空听他们吹捧。他站在一片黑乎乎的空间里，像是深夜的荒野，四周影影绰绰有一片竹林，但被黑暗笼罩着，像戴了墨镜看3D电影，又模糊又诡异。
而空地上，有两个聂风。
一个坐在地上，眼神呆滞，跟丢了魂似的。另一个满脸狰狞，浑身散发着杀意，活像一只被抢了鸡腿的疯狗。
“又来一个？”狂暴聂风看到吴耻，立刻龇牙咧嘴，“滚出去！”
他上来就是一拳，带着风声直接轰向吴耻面门。
吴耻侧身一闪，反手一拳砸过去，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砰！”
狂暴聂风整个人被轰成一团黑烟，散了。
“就这？”吴耻还没来得及装完这个比，那团黑烟便重新凝聚成人形，比之前更凝实，气势也更凶悍。他嘴角咧出一个变态的弧度：“我说了，这是我的世界，你杀不死我。”
他话音刚落，一脚就往吴耻刚才站的位置踏下去，地面直接被踩出一个脚印。要是吴耻还站在那儿，估计得变成肉饼。
“而且，我每次被你打散，都会变得更强。等那个懦夫醒来，我会轻轻松松干掉他，这具身体永远归我了。”狂暴聂风一边说一边狞笑，嘴巴咧得跟要吃人似的。
吴耻站在几步之外，脸都黑了。
这什么鬼设定？打一次变强一次？这要是多打几次，他这个外来的闯入者反而要被反杀在人家脑子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弱小聂风，又看了看对面越战越勇的大boss，心里骂了一句：好嘛，这是让我玩升级版轮回试炼呢？
但他没有慌。他早就想好了退路。
在那个狂暴聂风再次冲上来之前，吴耻一把捞起痴呆聂风，直接一头扎进那片黑色迷雾之中。
狂暴聂风追到边缘，果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片黑暗里什么都没有，进去了说不定就出不来了。他不敢追。
“懦夫！你以为躲进去就没事了？”狂暴聂风在外面咆哮。
吴耻没理他，托着聂风，走在黑漆漆的意识空间里，用精神力撑起一点微光，照出周围模糊的轮廓。
“醒醒。”吴耻拍了拍聂风的脸，“再睡下去，你就要被那个疯子夺舍了。”
聂风的意识动了动，像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吴耻，愣了一下：“这……这是在哪？”
“这是你的精神世界，你体内有聂家疯血，刚发作了。”吴耻简短地解释，“我把你拉回来，一会儿你出去之后用冰心诀压制住那个暴走的意志，把身体控制权拿回来。”
“我不会啊！”聂风一脸懵。
他这话倒没骗人，从小到大，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精神世界”，更不知道还能在脑子里打架。
“你聂家祖传的冰心诀，你会吧？傲寒六诀呢？”吴耻问他。
“这个我会！”聂风点头。
“会就行。记住，出去以后，什么都不用想，把冰心诀在心里念上几十遍，其他的交给我。”
说完，吴耻拽着聂风往外面跑。
现实世界里，吴耻猛地睁开眼睛，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长出一口气，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吴公子，怎么样了？”第二梦赶紧上前，声音都在发抖。
“人算是拉回来了，接下来看他自己的了。”吴耻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他要是能稳住，问题就不大。”
果然，聂风的身体动了动。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原本紧绷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狰狞的表情也慢慢缓和。过了好一阵儿，他开口道：“我……我刚才怎么了？”
声音虚弱，但语气是正常的。
第二梦差点哭出来：“你刚才吓死我了！”
聂风一脸愧疚：“对不起，我、我也控制不住……”
吴耻摆了摆手：“先别急着道歉，躺一会儿，运几遍冰心诀，把状态稳住。”
聂风照做，缓缓盘腿坐下。
第二刀皇和第三猪皇这才凑过来。第三猪皇一脸膜拜：“吴少侠，你刚才那可太神了！你到底用的什么法子？那不是单纯的内力吧？是传说中的精神力？”
“一些小窍门罢了。”吴耻擦了把汗，心想刚才差点被那个狂暴版聂风给耗死，还“小窍门”，真不算吹牛。
“小窍门？”第二刀皇嘴角抽了抽，
“我那《断情七绝》，费尽心思才糅合了一丝精神之力进去，用来影响对手心智，已经觉得极为了不起了。你倒好，直接把人的精神世界当成家一样随便进出，还说只是小窍门？”
“吴少侠，你这可太谦虚了！”第三猪皇在旁边帮腔，“我这辈子见过的天才多了，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
吴耻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正要客气两句，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你和我比试的时候，没用过这招。”
是东方不败。她站在那里，红衣映着烛光，眼神里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吴耻被她盯得背后发毛：“那个……用倒是能用，但效果真没你们想的那么神。战斗中我要分心控制别人的神智，自己就顾不过来。高手过招，一个愣神就完蛋了，不划算。”
东方不败淡淡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但以她的性子，这话她肯定记在心里了。
吴耻暗暗松了口气。他其实没说全：这招对实力比自己低太多的人，确实有效；
但遇到东方不败这个级别，别说控制了，敢把精神力探过去，分分钟被人家反过来打一顿。所以也不算说谎，只是没把话说满而已。
夜渐渐深了。吴耻走出房间，站在竹楼前，看着被月光染得银白的竹林，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明天就要去见第一邪皇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承影剑，又想着刚才精神世界里那一战，自言自语道：“邪皇的入魔，比聂风的疯血可玄乎多了……但愿别出什么幺蛾子。”
他正要转身回屋，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你睡不着？”东方不败的声音，淡淡地从夜风中传来。
“嗯，在想明天的事。”
东方不败在他身边站定，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站着，月光洒在竹楼上，好像也没什么要说的。
良久，东方不败轻声问了一句：“你非要去找那个魔刀不可？”
“非去不可。”
“为什么？”
吴耻想了想，笑了：“因为有些路，总得自己走一遍才知道能不能走通。”
东方不败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那你最好别死在那条路上。”
“放心。”吴耻咧嘴一笑，“我命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