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赫茵望着坐落在教室中央位置的赵丹,笔记本没有给出去,还藏在她的课桌里,刚刚赵丹经过她身旁的时候她本能的将笔记本塞进了课桌里,还是由当事人亲自转交比较好,她想。
她不清楚祁又北同学有没有看到笔记本里面充满爱意的宣言,如果按照指示贴的指示翻阅的话,那么他一定是看得到的。
她过去的记忆里并不存在这个事件,赵丹没有在晚自习时找过她,她们之间的交集实际上少的可怜,而她与祁又北同学之间更是没有多大关联,且不说祁又北同学在不久将要转学的事实,她和赵丹好歹同处一个宿舍,而赵丹和祁又北之间似乎没有任何连接线。
祁又北同学会答应赵丹的告白吗?
如果赵丹收到祁又北同学的应允,以往的图景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改观呢?林赫茵想象不到未曾经历的空白点,如同人们在面对突然打破日常平静的事件时所感受到那样,心底感到莫名的恐慌。
林赫茵在脑海里预演了很多场景,最后不但没有理清分毫,反而使它像毛线团那样滚落了一地。
早读结束后,林赫茵终于做好决定,走到教室中央的位置将笔记本递给了赵丹,赵丹睥睨了她一眼,沉声道了声谢谢。
除开指示贴那页,那个笔记本再正常不过了,写满了知识点,还拟好了思维导图。
林赫茵倒不是担心她需要这个笔记本来记笔记,才好心及时的给她送了过去,而是预想这一切从这里截停,也许会比较好。身处在这个充满困惑的世界里,最好还是不要引起太大的风浪。
祁又北同学今天没有来上课,回溯起来,林赫茵发现自己对于祁又北同学的了解也很片面,如果不是祁又北同学重新回来复读,他们应该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林赫茵记得以前她曾去观摩过学长学姐的汇演,虽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应该是看到过祁又北同学的演出,即使那个时候他站在舞台上,看起来很耀眼,她在观众席也许还曾为他鼓掌祝贺。
可是,在掌声雷动的观众席里,祁又北同学不会注意到平平无奇的她,而她当时太心不在焉,也没有对他留下什么印象。
下午的课程结束以后,林赫茵请假回家,没有上晚自习。
背包里装着淋过雨没来得及洗的衣服,散发出一股潮湿的味道,回到家后林赫茵将它丢在了洗衣桶,然后换上家居服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机,画面停留在正在播放的黑白电影之中,画面里是没有尽头的墙,没有尽头的走廊,没有止境的门,打开门的时候又是墙,电视画面的侧边用小型的白色字体显示着电影的名字《去年在马里昂巴德》,电影里A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虚假的,毕竟X是那么鲜活。
正当她聚精会神的看着电影的时候,被突然跳出来的彩色广告吓了一跳,索性直接关掉了电视,准备抽时间将电影从头到尾完整的再看一遍。
重新回到房间,打开许久未使用的电脑。
现在检索不到未来的任何消息,连电脑的系统都还是旧版本没有升级,她突然想到一件她现在也许可以查看到的消息,关于祁又北的比赛或许在网络上有所讯息。
和预料中的一样,网络上不仅有即时性的关于比赛的新闻,还有关于近期关于比赛现场的视频,她随机点开了一个比赛相关的视频,快进了几分钟,终于看到了祁又北同学进场,前面翻唱粤语歌的同学下场前还和他击了下手掌。
这首歌的编曲又改动了几处,歌曲名字不知道是不是暂定名,拟名为《知名不具》,祁又北同学发挥的很好,在舞台上看起来像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人。
屏幕上的画面切到观众席上,出现了一张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赵丹正满脸笑意的鼓着掌,视线正望及往向舞台的方向,重新切回的画面上,祁又北同学正在离场。
林赫茵关上电脑,思绪纷乱,事态并没有按照预想的那样发展,会不会有其它的事情也在跟着发生逆转,她的想象到达了临界点。
在这个未知的盲点之中,发生了她意想不到的错乱,她就像被裹挟在了无法挣脱的漩涡里,不断的挣扎不停,最终落下了个徒劳无功的下场。她将被子拉到头顶上,终于忍不住的大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