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深了,枯黄的落叶飘落在地面上,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环卫工人用力的将它们扫到一边,落叶逐渐形成了小山状的模样,紧接着这座小山轰然倒塌,被环卫工人用簸箕倒进了尼龙袋里,装满后的尼龙袋被放到了清扫车上,离开了校园。
日渐转凉,林赫茵开始换上了厚实的外套,里面搭了一件白色领子的polo衫。
眼前的时间上临近专业联考,她将精力更多的放在了专业课上面,去琴房的时间比以往多了很多。
前一天,班上学习器乐专业的同学拜托她调换一下琴房使用,她本想拒绝,但那位同学诚恳的态度让她犹豫的片刻,那位同学向她保证只需要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可以,她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于是,在下午的时候林赫茵便来到了这间新的琴房,结构上和她的单人琴房并不相同,是一间双人琴房。她走进内室的位置,将窗户打开了一半。窗边还放着本该放在钢琴上的节拍器,节拍器的一旁还有一朵纯白色的香水百合,插在一个简易的水瓶里面。
她落座后才发现,忘记了取出原来琴凳下面的谱子来,不免有些懊恼,现在突然闯进去拿书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合奏。
她打开了眼前的琴凳,里面并没有她需要的书,她只好走出内室,准备硬着头皮去取书,无意间看到了外室的钢琴上看到了熟悉的封皮,果不其然,刚好是她需要的那本书。
林赫茵于是先借用了这本书开始了的练习,想着等外面的琴房的人到来后再解释一下缘由,毕竟她本人就在这里,总不能被认为是偷书贼。
她将琴房内室的门关上,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听到外面琴室的声响,正当她专心致志的练习的时候,琴房内室的门被人敲响,她看了一下闹钟,时间上接近下午四点半了,她想也许是班上的同学回来了。 可是眼前来人并不是她的同学,而是一位出乎她意料的人。
陈丁的视线从她的身上转移到钢琴上,将书一把撤走。
“这是我的书。”陈丁冷着脸说。
“对不起,我刚才借用了一下。”林赫茵有些心虚,借用这种行为也得是建立在双方同意的基础上,而不是她随便将人家的书拿走。
“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峰和我换了琴房用,不过只有今天下午。我的书还在原来的琴房里,因此刚才借用了你的书。”
“我不喜欢有人随便碰我的东西。”说完陈丁便替掩上了门走了出去。
林赫茵还没将“等一等”说完的时候那扇门便已经无情的关上了。
她本打算现在立刻出去问个究竟,他上次明明说过他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来着,她斟酌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再待上片刻,离开时再问他。
眼前已经没有谱子,下午的时间也快结束了,林赫茵将开了一半的窗户关上,离开了内室,陈丁正在练习,没有被她惊扰分毫。
“你好。”林赫茵站在了他的一旁。
陈丁停下了弹奏,望向她。
“你不是说过,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
“就在不久前,在乐器店的时候,你记得吗?”
“哦,是你啊,我想起来了,当时是骗你的。”
林赫茵有些气结,又找不出别的话来反击,只能有些愤怒着瞧了他一眼,含着这黄连走出了琴房。
在走廊的时候遇到了走出琴房的赵峰一行人,他们正搬着乐器离开,赵峰看到她便迎了上去,再次向她表示了感谢,从赵峰的口中探听到陈丁确实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只是在不同的系别专业而已。
她想她也许无意间也遇到过陈丁,无论是在通往教室的路上还是琴房的走廊,或者汇演的现场,和其他人一样,陈丁并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除了使她感到好奇的那家乐器店。
回到自己的琴房之后,林赫茵总算松了一口气,重新整理思绪,她开始觉得之前自己有些过虑了,很可能陈丁同学和赵峰同学一样并不存在什么特别之处,因此也并不存在找出什么线索,一切都是她自己脑海之中的推想,并不存在什么确切的变化。
晚自习的时候,祁又北同学竟然跑过来上了课,据他所说,只是为了取东西跑这么一趟有点累了,而且只要在末班车之前搭乘上车就可以了,用不着那么着急回返。眼前他并没有打开书包放进去什么,反倒是书包,却已经变得鼓鼓囊囊了。
第一节课程结束之后,祁又北同学便离开了,自始至终也没有打开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