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林赫茵在宿舍听到了赵丹的抱怨声,她正在向另一位同学诉说着申艺同学的品行不端。
赵丹和申艺生活中并没有出现过什么矛盾,申艺住在赵丹的下铺,平时也是很少言语,和赵丹的关系并不亲近。
赵丹看到她清醒后便停止了言语,另一位同学向她道了声早安,紧接着便抱着随身的包走出了宿舍。
林赫茵赶忙从床铺上爬了起来,赵丹睥睨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直到她收拾完之后出门,赵丹也没有起身。
申艺是她入学报到时第一个认识的同学,当时两个人面对这陌生的环境都觉得十分新奇。
简单的收拾完行李之后,申艺邀请她一起去超市购买生活物品,当时两个人对周围的路况都不是很熟悉,穿过后街的小巷,她买了些绿豆饼,而申艺则买了些小蛋糕,然后两个人便误打误撞的走到了广场附近的空地。
空地上设有可供行人休息的长椅,在广场的正前方有一大片的鸽群,林赫茵提议在这边休息,于是便和申艺一起坐在长椅上。
她在路边摆摊的小贩那里购买了一小盒鸽食,倒出来一半给了申艺,鸽子成群的飞舞又降落,不时有鸽子在她们身边走来走去,小麦粒很快便分发完毕。
她们就坐在这个铁制的长椅上,一边吃着绿豆糕,一边愉快的闲聊。
申艺的家离这个城市很远,报到的前一天便到了学校附近居住,而申艺的母亲与她一同到来,林赫茵记得她还曾和她母亲打过照面。
报到那天,申艺的母亲也曾去过宿舍,当时戴着一副金丝框的近视眼镜,及肩的短发,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套装,面貌上看起来很严肃。
她帮申艺简单收拾完行李之后便准备离开了。遇到她时申艺的母亲舒颜向她问好,林赫茵也礼貌的说了声“阿姨好”,寒暄片刻后便离开了,临走前嘱咐她们要好好相处。
一般在同学之间,尤其是两个女生之间,大多都存在玩的比较好的伙伴,毕竟一个人在班集体里面看起来孤零零的很是显眼,但是林赫茵和申艺之间并没有发展成做什么事情都要问一下“你去不去”的那种密友。
她们两个人有着不同的生活习惯,平时私下沟通的也不多,也不会和对方说什么心事。但是两个人某些地方也很相像,比如并不会特别在意他人的眼光,一个人独来独往。
申艺的专业成绩很好,无论是主修的专业还是辅修的专业,在评测当中都名列前茅,也很受老师的喜欢,如果这样的情况一直保持下去的话,毋庸置疑,申艺可以考上一所很好的大学。可是在最关键的这一年,不知何故,一向自律的申艺开始自暴自弃,除了开始旷课找不到人,还谈了一个校外的男朋友夜不归宿。
林赫茵并不了解其中原委,但是心底觉得一定不会像赵丹所造谣的那样,虽然她没有再和申艺深入的聊过心事,但是再高中结束搬离那天,她仍旧记得申艺近乎绝望的眼神,她说她本打算弃考,但是最后还是没能做到,试卷上有很多题她又没有填,就连她最擅长的英语最后也答的心不在焉,申艺向她告别后,便永久的离开了。
这天申艺还是照常来教室上课了,现在事情的发展轨迹并没有那么糟糕,就像祁又北同学现在还没有离开一样,就像联考时间还没有到来一样,如果可以了解到申艺所面临的难题,她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呢?关于最终的结果会不会有所改变吗?她想。
教室里面灯光通明,她的思绪仍然飘忽不定。
祁又北同学正看着地理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流域图,感受到她的视线之后抬起了眼眸,同样看向了她。
“你有事?”
“没事。”
“那你干嘛盯着我,怪渗人的。”
“走神。”
林赫茵开始低头看课本,祁又北同学的手突然伸过来,帮她把书翻到了后面的页码。
“认真听课。”
“好。”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如果可以的话,林赫茵很想将一切困惑向祁又北同学倾诉,可是祁又北同学也存在这困惑之中,显然不会理解也不会相信,并且她也无法开口,如果是来自未来的祁又北同学的话,基于同样的立场,或许可以理解。
但是,现在她还是茕茕孑立。
随着季节的更迭,联考的日子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