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赫茵拿到笔记本之后放到了随身带的书包里面,向李达告别之后便离开了练习室。
她推开练习室的门并没有发现祁又北同学和学姐,走廊上空空荡荡。
林赫茵怎么也没有想到曾经打了无数次照面的学姐竟然是祁又北同学的女友,她想起他书包里的那只小熊来,怎么也不像是一个男生随身携带的必备物品,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小熊对于祁又北同学来说可能具有特别的意义。
她和学姐的交集并不多,自从在军训结束那天晚上,她和舍友一起被学姐们叫过去训导开始,她便对学姐们的印象停留在了恶魔的印象当中。
这当然是有所缘由的,那一天进去学姐宿舍的时候,宿管已经查完寝,时隔不久,宿舍也已经熄了灯,正当她当打算好好的睡个觉的时候,这一切都被打破了。
那天,为首的那位学姐,在她看来就像是长着犄角的恶魔首领。
学姐们宿舍里亮着光源有限的台灯,那一束强光刚好打在为首的那位学姐身上,其他几位学姐在相对暗处的地方,即使看不清楚他们的样貌,她当时也已经意识到,她们在打量着她和舍友们。
她不明白,为什么学姐们有话不好好转达,而是以这样一种接近强迫性质的方式来表达,不给你任何反驳的余地,必须接受她们所定下的规矩。
就这样,她本来满怀憧憬的学习生活遭到了重创。
从李达的口中,她知道了学姐的名字,陈昔。即便是打了很多次照面,她也没能记得所有学姐们的名字,毕竟记住她们的名字也毫无意义,偶然遇见的时候还是只能称呼“学姐”才行。
在上一届没有毕业之前,林赫茵并没有见到过祁又北和学姐两个人同行的画面,也没有听说过他和学姐的传言。
可能因为和祁又北同学成为了同桌越来越像朋友,所以再次看到重新成为学长的祁又北同学还是觉得十分违和。
林赫茵不知道祁又北同学重新回来参加考试这件事,和学姐有没有直接或者是间接的关系,他们同桌之间并不会对于这种过于私人化的问题多加讨论,他们之间的讨论更倾向于各个科目的习题之类的问题。
她发现,对于以前她并不会触发的事情,现在好像有个无形的开关键,使她现在认识了新的同学,见到了新场所,体验到了新的事情。
仿佛前面有一个人用表演你看不到的词语,“接近了,接近了。”他说,你想了又想,反复的回答,“不对,不对。”他继续说,同时变换着表演的动作。
“接近了,接近了。”
然后你终于答对了,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林赫茵最后还是去了琴房。
经过那间双层琴房的时候,她透过琴房门上的小玻璃窗看到了祁又北同学,还有陈丁和陈昔正聚在一起聊着天。
学姐坐在陈丁的琴凳上,她愣怔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和学姐对上视线,赶忙向前走向自己的琴房房间。
她感觉有些心烦,虽然满墙都是隔音板,但是一想到他们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顿时也没了休息的打算,索性直接去了教室里。
她并不是害怕学姐,只是最初的印象很难改变,她本能的想要离学姐远一点儿。
至于祁又北同学,她简直快忘了他曾是她的学长了,直到他站在学姐旁边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他们并不是一起入学的同级生。
既然到了教室,也没有困顿的迹象,于是,她索性做了一份英语模拟的试卷。
临近上课时间的时候,祁又北同学从教室后门走进来。
“你今天没去琴房吗?”
“没去。”
“陈昔说好像有看到你,我看你没在琴房。”
“有什么事情吗?”林赫茵没想到他们谈话结束后祁又北同学还会去找她。
“瞧你说的,我没事还不能找你了?”
“我以为你有事。”
“本来是想和你聊一下。”
“怎么?”
“我快要走了。”
“去哪里?”
“去另外的学校。”
“也在这个城市吗?”
“不在这里。”
“在哪里?”
“还没确定,也不是马上要走。”
上课的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林赫茵还没来得及和祁又北同学认真的说一句“那保持联系”的时候,英语老师已经抱着试卷走上了讲台,林赫茵也随着“起立”的声音站了起来,跟随着一片整齐的声音,低声说了声“老师好。”
考试开始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