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内并没有多少读者。
林赫茵正蹲在置物柜面前,将以前一直存放在柜子里的杂物拿了出来,放在了旁边的收纳袋里,最后将钥匙也放了进去,随后重新关上了置物柜的门。
午后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照耀在图书馆的桌子上,洒落上了一片金黄色的光芒。
今天是她最后一天上班。
她明白她迟早要离开,派遣员工的身份并不稳固,就像她租住的出租屋一般,只是暂时的存在。
林赫茵本来以为她会一直待到年末的时候,她在年初的时候已经拟定好了全年书单,现在还没读完一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还是可以继续将它们完成的。
余下的积蓄可以支撑她再度过半年的时间,当然,必须是在胃病没有发作的情况下,如果情况出现恶化,那么不仅要忍受身体上的不适,还得强忍着这种不适重新去找工作。
即便已经遇到过几次,她还是不习惯打破她日常的各种状况。
在没有任何负累的情况下,她给予自己一段时间来躲避,离开眼前的人事物,离开狭窄阴暗的出租屋,离开人满为患的地铁站,离开时间显现的很漫长的图书馆,离开陌生的祁又北同学,离开太过拥挤的城市,去海边。
林赫茵的行李并不多,只有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还有一个橘黄色的背包,她开始并不想购买这个颜色的书包,毕竟它的实用性没有黑色或者深蓝色的书包要好,而且又比较显眼,这是违背她初衷的。
不过最后她还是选择的这个颜色,在她小的时候,她拥有过一款同样的书包,是她母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书包用得时间久了,不免会产生磨损,而且她的书包也无法像项链之类的东西一样一直随身携带。随着她的年岁年长,她的书包也饱经了风霜,变得又旧又小。
错开高峰期的时间,公交站牌前等待的人并不是很多。行李虽然不算多,但是却有点重,当她费力的打算把箱子拎到公车台阶的时候,后面的乘客并没有帮忙的打算,而是在她后面自顾自的抱怨着她的行动太慢了。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将行李箱重新放在了地下,侧身让他先行通过,等到她终于乘上公车之后才发现已经没有座位了。
她只好一手扶着行李箱,一手拉着扶手,所幸距离车站的路程并不长,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的功夫便到了。
发生的这个小小事件并没有太影响她的心情。
她坐在座位上看着候车室中央巨大的显示屏,等待着列车开进站来。
明日一早她便可以到达那个只在图片上见到过的海滨小城了。
临近出发的钟点,林赫茵顺利的检票进站,下行的电梯让她省掉了很大的气力,找到车厢顺利落座之后,她才着实松了一口气。
她的座位临着窗,但因为是夜间的缘故,窗帘被乘务员拉上了。
手机上显示有未读的讯息还有未接来电。
自从上一次的会面以来,她并没有和祁又北同学再次单独见过面。
在日常的生活当中,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交集。初次会面结束之后,她不觉得往后还会有任何的契机和他建立联系。
就像古希腊的一位哲学家曾经说过的那样,人是无法在同样的河流里面涉水两次的,第二次无论是人还是河流都已经不复往昔了。
无疑,无论是她还是祁又北同学,都无法阻止这种变化的发生。
时间已经很晚了,林赫茵并没有将号码回拨回去,最后编辑回复了他的信息。
距离上一次会面已经将近一个多月了,她没想到他会再次联系他,如果是在昨天,那么可能她可能还会考虑,也许会和他再见一面,算作最后的告别。可是现在已经太晚了,她已经搭上了火车,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了。
车厢里面吵闹的声音依旧此起彼伏,旁边有个小孩子一直在哭闹不休。
林赫茵从随身的包里找出耳机来,这是她新近重新购买的蓝牙耳机,和她本打算还给祁又北同学的mp3以及坏掉的有线耳机放在一起。
她最终还是没有还给他,属于他的东西。
她打开了播放列表,点开了播放键。
耳机里正播放着她最喜欢的乐队的歌,其中复现很多遍的歌词充斥在她的耳际“so cold,so cold.too late too late.”
她开始闭上眼睛休息。
窗外看不见的风景飞速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