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进场了。
林赫茵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便拿起了随身的包起身离开了沙发上。
随着人越来越多,台下开始变得拥挤起来,她从刚开始站立的中心位置被推挤到了角落。
林赫茵还记得早年间也曾看过一场live house演出。
在大学时期,她曾尝试做过各种兼职,在一次周末的兼职当中,她曾帮一家店铺收拾包裹一些瓷器,这些瓷器的标价很是高昂。
那一次兼职的费用并不高,工作的时间也不需要很长,但是真正工作起来却比她想象的要困难很多。虽然她已经极力的保持谨慎,但是还是不小心打碎了一只小小的花瓶。
在花瓶跌落的那一刻她急忙伸出手来,试图用手去接住它,但最后还是没能阻止它的下坠,花瓶并没有变得四分五裂,临近的毛毯使它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缓冲,这只小花瓶碎裂了一个边角。
虽然花瓶坏的并不是很严重,但是毕竟还是坏掉了,没有人会去挑选一只坏掉的花瓶。最后她只能照价赔偿。
那一天,她不仅没有收到兼职费,反而搭进去了她上周好不容易攒来的生活费。
结束的时候,好心的老板将那只坏掉的花瓶包装好后递给了她。
就这样,她拎着那只坏的小花瓶走在人潮涌动的马路上满腹怅然。
在那灰暗的一天,林赫茵并没有立刻回学校,心里面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一直沿着那条马路漫无目的的走着。
途中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然后她便发现了一家live house,随之便停下了脚步,她曾有几次路过这里,但是并没有真正的进去过,在那有些沮丧的一天结束之前,她决定去看一场演出。
作出这个决定太过临时,她甚至没能搞清楚今天是哪个乐队或者民谣歌手来演出便跟着一群陌生的人进了场。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虽然率先出场的暖场的乐队是一组很有朝气的朋克乐队,但是后面真正出场的乐队竟然是一组重金属的乐队。
演出期间,她一直被夹在躁动的人群里动弹不得,不仅如此,还被旁的人踩了好几脚,随着现场气氛越来越热烈,她被推搡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装有小花瓶的包装袋就是这个时候掉落在地了,她急忙低着头去寻找,却没有看到它的踪影,等演出结束的时候,她才通过工作人员的帮忙重新找到了小花瓶。
包装袋变得很脏,也已经不成形了,她撕开包装袋检查,原来只缺失了一个角的小花瓶,由于刚才的莫名的摔落,瓶身也开裂了。
她垂眼看了下的鞋子,同样变得很脏,白色的帆布鞋上显现出了好几个陌生的脚印。
那一天结束之前,她一身狼狈的回到了学校,时间已经很晚了。宿管已经查完寝,宿舍也已经熄了灯,她不得不贸然的闯入这片寂静之地。
她轻声的打开门,并没有开宿舍灯,而是用微弱的手机光照亮着地面,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后,尽快躺在了床铺上。
她在高中时期就羡慕可以走读的学生,那个时候虽然寄宿,但是她可以在放假的时候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短暂休整,上了大学之后,她彻底失掉了这样的空间,她原来的家已经被挂牌出售掉了,成为了别人的家,而在另外一个住所,她和最亲近的人在一起的时刻,身心却并不是放松的。
直到工作之后,她才拥有了自己的独立空间,只是同样存在时限。她搬过很多次家,行李也越来越多,最后只能丢掉了一些不太用得到的物品,只随身带走必需品。
暖场乐队的演出结束之后,祁又北的乐队出现在了舞台上。
演出之前隐约看到的那张熟悉的面孔,现在清晰的展现在了眼前,李达穿着一件暖黄色的针织线衣,线衣里面可能套了一件衬衣,可以很明显的看到衬衣的白色翻领,他的脸上还是挂着让人没有距离感的笑意。
在另外一边她还看到了陈丁的身影,和记忆中一样的形象,陈丁今天还是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祁又北正站在台上搜寻着她的身影,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她朝着他点头示意。
演出正式开始。
舞台上的灯光萦绕,熟悉的歌声重新萦绕在耳际。
这一次,祁又北同学站到了真正的舞台上,演唱着那首曾在练习室唱过的歌。
只是这一次,观众并不是只有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