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又北向后看了她一眼,向她点头示意,接着重新启动了汽车。
“我在出口附近下车就好了。”
“今天是去看房子吗?”祁又北问道。
“不是。”
“你要换住处吗?”李达转身向她探问。
“没有,我不换住处。”
林赫茵不想将整件事情铺展开来解释太多,只盼望可以早点到达出口附近,好赶快下车。
一路上窗外的风景随着车子的行驶快速流动着。
她今天本来是想一个人随意的漫步,并没有做任何的计划,在踏出民宿大门之前,她连往哪个方向走都没想好。
之所以走在这看起来漫长的环海路上,可能是因为对这条路径相对比较熟悉,因此还是按照朝着左边的路段走去。
一直走到经过公交车站牌,然后步入环海路,和乘坐交通工具比起来,步行的长度堪比爬山,幸好她出门的时间比较早,就算没有遇到李达和祁又北,就算会感到很累,还是可以有足够的时间走回去。
林赫茵很快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出口,但是汽车在临近的时候,汽车并没有停下来,仍旧急速的开了过去。
“等一等!我在这边下车就行。”
“这边不能停车,等再过去前面一些,我再找位置停下。”
“嗯。”
前面的路段已经走过几次,除了祁又北送她回来那次之外,她最开始还打车经过一次,她眼望着窗外的风景,想着在下个路段如果还没有停车的话,再提醒他一下。
如果汽车开入了闹市区域,或者看到明显的人行道,那么在行驶上一段路,一定会有方便停车的地方。
果不其然。
“你一会儿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她脱口而出道。
“要不要去live house,就是你上次去过的那个地方,申艺也在。”
“不了,时间太晚了。”
“怎么会,现在不晚啊。”李达说道。
“等结束后我再送你回去,算是给你送行。”
“阿北,你怎么这样说!?茵茵,你要去哪里吗?”
无疑,祁又北已经猜到她要离开的打算,虽然事情的发展在她的意料之外,打破了她想静悄悄离开的打算,但是既然事已至此,那么去见见申艺也好。
毕竟申艺帮了她很大的忙,还有祁又北,也一直帮了她不少忙。
“你们今天是有演出吗?”
“嗯,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时间。”
“好的。”
“答应了?”
“嗯。”
汽车并没有直接开到live house附近,而且停在了上次她住过一天的住所那里。
“时间还早,我们现在都还在这边,一会儿我让陈丁告诉申艺,一会儿让申艺直接过来这里,可以吗?等晚点我们再一起过去。”
“好的。出发之前,我可以先在附近走一走吗?”
“当然可以,那到时候我再打电话给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我知道。”
比起在室内漫长的等待时间过去,她更想继续今天的计划,就算已经有所偏离。
和他们告别了之后,林赫茵便推开庭院的门走了出去。
走到了最近的公交站牌附近之后,她看了一会儿不太熟悉的站点,查询了一下,两个站点之间的距离其实并不是特别远,于是便还是决定步行回去。
刚才在环海路步行的时间有点久,直到现在疲惫的感觉还是没有消退,最后她在曾光临过的书店门前驻了足。
书店还是熟悉的模样,今日上新的书架上再次更换了新书。
她走到书店里面的咖啡馆,点了一杯拿铁后便找了一张空桌椅坐了下来。
咖啡馆里面播放着让人舒缓神经的轻音乐坐下来,歇息了片刻之后,疲惫感总算得到了消解。
走出咖啡店之后,林赫茵再次走进了熟悉的书店,可以停留的时间不多,于是她在侧面的书架上找了一本画册来看。
她在学生时期便读过这位作者的书,作者的画风也很唯美,故事也很奇幻,眼下她所拿的这本书是作者新近发行不久的新书。
故事讲述的是两个小孩子之间的故事,除此之外还有一只蝴蝶。
小男孩和小女孩是很好的伙伴,小男孩的想法总是墨守陈规,而小女孩的想法却迥然不同,她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
蝴蝶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周身呈现的并不是彩色,因此,当蝴蝶的身体变换了颜色之后,小男孩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而小女孩却很笃定,她毫不怀疑蝴蝶的身体是彩色的。
有一天,小男孩和小女孩一起在公园里面玩耍,在路过花圃时候再次看到小蝴蝶的身影。
小蝴蝶身体的颜色再次发生了变化,看着手中的画集,此时她和小男孩是一样的想法,许是光线发生了变化,才导致他们看到的颜色上面发生了偏移。
但是小女孩的视线却不会没有受到眼前洒落下来光线的影响,依旧笃定的认为蝴蝶是彩色的。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小男孩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看错,向小女孩提议从花圃里面捕捉这只小蝴蝶,以便好好的观察蝴蝶到底是什么颜色。
小女孩出言阻止小男孩的行为,但是小男孩却并没有听进去,而是让小女孩在原地等他。
片刻之后,小男孩从家里面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高出他身体很多的捕网。
再下一页,小男孩开始捕捉起蝴蝶来,被惊动的蝴蝶忽得飞离了花圃,小男孩就跟在蝴蝶后边追啊追,小女孩停留在原地,一直不停的哭啊哭。
小蝴蝶最终没有飞到远方,掉落进了小男孩绿色的捕网当中。
“你看,我就说它不是彩色的嘛。”
画面上泪眼婆娑的小女孩看着奄奄一息的蝴蝶,开始更加厉害的哭起来。
不能飞翔的小蝴蝶再也没有了彩色的翅膀,周围的花圃上仍旧一片盎然的模样,在花圃的一角还画有几个行人的身影。
再翻开下一页的时候,林赫茵的手机铃声叮铃叮铃的响了起来,她只得将画集放在了书架上面,连忙将手机的声音关掉。
手机的声音还是引起了周围几个读者的侧目。
林赫茵将手机调成了振动的模式,接着走出了书店,站在门口一边给祁又北回电。
“茵茵,你现在在哪儿,申艺刚到了。”
“嗯,好,我在上次我们遇到的那家咖啡馆附近,现在马上回去了。”
“嗯,你不另外租房,是决定不在这边停留了吗?”
“嗯。本来打算多待一段时间来着,但是事已至此,就不另外再找住处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明天。”
“这么快。”
“嗯,明天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的车票。”
“嗯。”
挂掉电话之后,林赫茵又重新回到咖啡馆,在前台点了几杯外带的咖啡,然后沿着原来的路段开始返回。
祁又北正站在门外,看到她走过来,帮忙接过了她手里的咖啡,然后用另外一只手将大门打开。
申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她进来急忙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祁又北将咖啡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依次递给了李达还有陈丁。
林赫茵走到桌边坐了下来,从外带的纸袋里拿了一杯咖啡递给申艺。
桌子中间有一瓶装饰用的花,申艺坐在她的对面的时候将花推到了一边。
“你看起来恢复的很好嘛!”
“嗯,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那天你看起来太憔悴了,嘴唇都没有什么血色,我们都吓坏了。”
“都怪我刚开始感冒的时候没有好好喝药。”
“以后可要好好注意身体,医生也说你抵抗力比较低,在这里还是少去海边为妙,毕竟海风太凉,比较容易引发感冒。”
“嗯,没事,我也打算离开这边了。”
“为什么?怎么这么突然。”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我的房东突然要收回房子,另外,我也不打算再找房子了,所以我就想着还回原来的地方去。”
“我们都还没有好好的聚一聚。”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聚在一起吗?”
“对啊,不过还有他们一群人一起。没关系,我也快回去了,等回去我们有时间的话,可以再碰面。”
“不等陈丁一起回吗?”
“不用,他和祁又北一起回,为了这次来看他,我的年假都用完了。”
“那,他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应该会待到这边的演出结束。对了,今天晚上你会去吗?”
“嗯。”
“嗯,那我们到时候一起走。”
“嗯,反正离演出还有一段时间,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对这边不太熟悉,感觉商业区这边和其它城市都大同小异。”
“确实,不过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我刚来这的时候,觉得天空中的云都很奇特,我们通常看到的那种白云惯常不是一朵一朵的吗?那天落地之后看到的云是聚集成了一大片,而且也没有什么形状可言。”
“是不是蓝天和白云好像出现了分界点?”
“对对!就是那样,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
“可能是普通的现象,只是我们生活的城市有太多的高楼大厦,所以很少抬起头来仰望天空,而这里整体的建筑并没有那么高,所以看得更加明确。”
“是这样吗?”
林赫茵轻笑了一下“也许。”
祁又北走过来问她和申艺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午饭,林赫茵当即表示了拒绝,申艺表示要留下来陪她,也没有出去。
隔了片刻之后,她发现大家仍旧停留在客厅里,谁也没有外出。
门铃突兀的响了起来,李达和祁又北一起走了出去,拎了几盒披萨过来。
于是大家便一起聚在了桌边。
吃完午饭之后已经临近一点钟左右,休息了片刻之后,大家便一起出发离开。
申艺提议她们自行前往,反正时间还早,她们还可以找去其它地方逛一逛。
林赫茵欣然应允,申艺和她一样,对这边并不是特别的熟悉。
这片区域不及海边,没有什么自然景观值得观赏,她也不太想去商场里面逛,在陪申艺买完几件衣服之后,她们偶然发现了一家私人开设的水族馆。
说是水族馆,其实更像是一家水产店,整体的店面并不大,只有一层,门票倒是很便宜。
店里面有些海洋生物旁边并没有标有注解,她看到了很多不知名的生物,认识的只有热带鱼和清道夫。
鱼缸的规格大都保持一致,无论多大的鱼儿都生存在这有限的空间里面。用来照射的灯光也太过混乱,不仅有清透的暗蓝色还有显眼的粉红色。
一开始他们本想在这里游览一番,以此来消磨时间,显然这个场所并不合适。
就这样,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她们便走出了那家水族馆。
“你看那个灯光,多可怕。”申艺说道。
“是有点奇怪。”
“何止是奇怪,根本不该起名叫水族馆,简直就是误导人嘛!”
林赫茵无奈的朝申艺笑了笑。
接下来她们该去哪里,林赫茵想到了她曾去过的那家民俗街,刚好离livehouse的距离不是特别远,于是问申艺有没有兴趣,但是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
申艺表示很有兴趣,之前也曾路过那里,只是没有进去过。于是她们便一起走到大街对面,打算搭乘公车过去。
还没等到公车到来,申艺的手机响了起来。
申艺本来轻松的面容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挂了电话之后,开始看向林赫茵。
“我们先别去那边了,我们先去医院。”
“陈丁怎么了?”
“不是陈丁,是祁又北。”
“祁又北,他怎么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他受伤了,我们先过去吧,过去再说,陈丁也在那边。”
林赫茵招手示意一辆出租车停下,接着和申艺一起在后排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一路上她都思绪纷乱,才分开这么一会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哪里受了伤,严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