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气逐渐回温,考试倒计时的时间越来越近,转眼就到了临近终点的时候。
在考试前高压的日子过去之后,后面几天的气氛倒是显得轻松了一些。
在班会上,班主任给同学们疏导起心情来,比如说大家不要太过于紧张,放松好心态诸如此类的话。
林赫茵从最后一排可以看到整个教室的情景,就像她曾坐在公车后面可以看到整个车厢里的乘客那样,只看得到大家的背影。
不知道这次班会算不算的上是考试之前的动员会,班会结束之后教室里面的安静的场面已然消失,同学们之间热切着讨论着各种话题。
“你感觉紧张吗?”祁又北问道。
“还好,你呢?”
“我怎么说也经历过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没那么紧张。”
“我有点不踏实。”
“怎么说?”
“我害怕把一切都搞砸了。”
虽然她早就已经把一切都搞砸,但是她不想让事情再变得更坏了。
“现在先别杞人忧天,刚班主任不是说了,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话是这样说,可是还是会感到有些恐慌。”
“那我教给你一个方法。”
“什么?”
“在你感到恐慌的时刻,可以想象到最让人你舒缓神经的一个地方,当然最好不要是无人之境。”
“为什么?”
“因为那同样会让人感到恐慌,你有没有听说过墨菲定律?”
“嗯。”
“所以你不能老是焦虑的反复思考一件没有发生的事情,可能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性微乎其微,但是经过思想上的无限放大之后就变得像洪水一般汹涌了。”
“然后事情发生的概率也会随之增加。”
“是的,因此需要来自视线上的转移,无论是心理上的视线还是现实中的视线。”
“可是,单靠片刻的想象又有什么用途呢?回过神来还是得面对这一切啊。”
“结果上是这样的,但是比结果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个过程,你和这个过程建立了联系之后,便不会再感到那茫茫然了。”
“你通常都会想象到什么?”
“比较辽阔的地方。”
“比如?”
“富有生机的绿地之类的地方,你呢?”
“大海。”
“一望无际的大海?”
“嗯。”
“想象起来不会更加萧瑟吗?”
“完全不会,想到大海的时候感觉上会很平静。”
“也许在未来,你还会在沿海的地方上大学。”
林赫茵朝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呢?未来四年想在哪个城市生活?”
“可能有草原的地方吧,我还没去过草原。”
“一定有机会去的。”
“你也是。”
中午的时候,林赫茵从存放资料的纸箱里面找到了一个手提袋,打算去琴房将琴凳底下的资料拿回来,放学的时候再带回家去。
在考试之前,这是她最后一次去琴房了,等考试完全结束之后,她也将不再拥有这把琴房的钥匙。
与此同时,随着日历的减少,她也会离开这间教室,熟悉的同学们也将各奔东西,奔向各自的远方。
她已经多久没来琴房了呢?
窗台上那束天竺葵都已经接近枯萎了。
她将装有资料的手提袋放在了钢琴上,然后坐在琴凳上环视眼前的房间。
空气有些沉闷。
林赫茵站起身来,重新走到了窗边,将窗户还有窗纱打开。
她抬眼望了一眼头顶上的天空,是万里无云的天际。
在窗户边角的天竺葵却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于是,她出去接了一些水回来,给垂败的天竺葵浇了一些水过去。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她打算今天也将这束天竺葵带回家,但是在这之前,下午还得回到教室里面去上课,总不能抱着这盘花回到教室里面,而且,如果祁又北同学如果看到他送的礼物变成了眼下这个样子,会不会感觉很失落呢?
毕竟是因为她没有好好照料这盘花,才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最后她决定等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后再重新回来一趟,虽然需要绕一段路,但总比现在直接把天竺葵带去教室要好得多。
于是中午离开琴房的时候,她索性也将收拾好的资料袋也暂时放到了琴房里面,等放学的时候再回来一块拿回家里面。
往后两天,教室的存放的物品也要陆续的收拾起来了,一切事物都在慢慢的走向终点。
祁又北同学这次真的待到了最后,一直到和她一起去参加考试的那一天。
在她的想象里并没有出现大海,脑海里浮现的场景是她曾经历过的冰天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