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数日后,
林跃站在开城城前,望着眼前的已然矗立起来的天阶传送阵面露喜色。
自占据开城以来,已过了近两个月,直至开城正式安稳下来,凤羽洛才开始着手建造天阶传送阵,如今这座传送阵也终于建成。
而一旁的李祹见状更是喜上眉梢,上前拉着凤羽洛的手不断寒暄致谢。
凤羽洛好不容易方才不露痕迹地挣脱开李祹的手,上前来到林跃面前拱手道:“启禀侯爷,如今这天阶传送阵已正式建成,随时可以通行!”
“好好好,真是辛苦你了。”林跃点点头,笑道:“如今已是冬季,想来那高丽王京暂时没有建造传送阵的计划,风兄弟你若是有事,大可自行离去,反正如今有了这天阶传送阵,你来往也很便捷。”
凤羽洛拱手笑道:“多谢侯爷,您这一说在下...”
“风先生,您不必如此急切。”李祹当即上前几步拉着凤羽洛的手,生怕其跑掉一样:“想来您是有所不知,这一至冬季、满天飘雪之时啊,我高丽的景色最是壮丽,不妨您再多留些时日,您看如何?”
“在下到时看一看...”凤羽洛数次想要抽开手,但却皆未能如愿,直至答应了李祹后方才脱身。
“侯爷,您可要试一试这天阶传送阵?”
“咸阳那边已联络完了?”林跃问道。
“昨夜便有人传信,想来如今咸阳已接到消息了。”凤羽洛拱手道:“不过我们可以先与那平壤的天阶传送阵试一试,如今平壤尚未开通与大秦的商旅传送,想来能够方便些。”
林跃一想也是,那平壤的天阶传送阵虽说已建成并与大秦的天阶传送阵互通,但如今却没有供普通人传送的班次,只供两国间的军政要事传送,隐隐独立在大秦的传送体系之外,明日仅有两三趟传送的机会。
想到此处林跃便点头应道:“好,那便试一试吧。”
“诺!”凤羽洛应道,随即便去准备。
而此刻李祹忽然咳嗽了一声,随即见众人皆望向不远处的天阶传送阵,便直接轻踢了一旁的郑昆寿一脚。
郑昆寿见状见李祹此刻正对着他挤眉弄眼,他反应过来当即说道:
“如今我高丽第二座天阶传送阵建成,自此过后开城与平壤便是眨眼而至,这等壮举,吾愿毛遂自荐,测试其是否可通行!
毕竟老夫的年纪大了,纵然是出了意外,老夫这把年纪也算是喜丧了。”
说到此处,郑昆寿见李祹脸上呈现不悦之色,仍是笑着继续说道:“若是可行,方才可由我主一试。”
李祹闻言脸上愠怒,但林跃却是点头说:“可以,劳烦郑大人了。”
“不敢!臣能为陛下试险,乃臣之荣幸!”郑昆寿对着李祹与林跃拱手,随即昂首挺胸大步迈向天阶传送阵中。
独留李祹一人面色铁青地站在原地...
“天阶传送阵,目标平壤,开始!”
随着一声大喝,天阶传送阵首次运行。
但身处传送阵之外的李祹见状却是满脸的疑惑,他问道:“这就没了?”
凤羽洛点头:“阵内已无人,高丽王可派人查看。”
李祹虽是知晓天阶传送阵的奇妙,但还是没忍住令人进去查看了一番。
“启禀国主,里面没人!”侍卫返回拱手道。
“当真奇妙。”李祹感慨道。
而就在此时,一人开口道:“平壤传送阵,请求传送至此,是否接收?”
“接收!”林跃点头笑道:“高丽王,一会你可以去问一问。”
“是极是极。”李祹闻言连连点头,但待片刻后郑昆寿自传送阵而出后,他直接带人直奔进传送阵中。
“平壤!”
凤羽洛见状不由得解释道:“高丽王,这天阶传送阵每一次传送都需要消耗...”
“无妨,劳烦凤先生了。”李祹直接说道,已是迫不及待。
凤羽洛见状望了林跃一眼,见林跃点头便答应了下来。
而此刻郑昆寿自然知晓李祹是有些埋怨自己,不过他并未在乎,反而满脸的激动。
“写,大司谏、江原道观察使,郑昆寿,恐国主轻涉异阵,力谏止之。遂挺身试险,为首入此阵者!”郑昆寿径直来到史官面前,沉声说。
“呃...”一旁的史官见郑昆寿死死盯着自己,不由得开口问道:“大司谏,一字不改?”
“一字不改!”郑昆寿重重点头,继续说:
“还没完呢,你再写:其入阵后,眼前骤暗!待复明之际,竟已身至平壤,瞬息易地千里,甚为玄妙!顷刻之间便至千里之外,实非人力所能及矣,真可谓...”
“咳咳...”
史官轻咳了两声,随后苦笑着说:“启禀大司谏,属下身为史官,当以叙事为主,您之所述,依照属下愚见,完全可以自成一书,供后人鉴之...”
“自成一书?”郑昆寿闻言那双已有些浑浊的双眸忽然焕发光彩,他点点头说:“不错不错,小伙子说的不错,有前途。”
说罢,郑昆寿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同时不忘叮嘱:“前面的别忘了,一字都不能改啊,不然老夫饶不了你!”
“是!”史官应道,见其已离去便松了口气,随后方才动笔:
【大司谏郑昆寿,入阵,倏至平壤,阵成。】
一旁的林跃全程见证这一幕,不由得暗自发笑。
而此刻值守传送阵的将士喊道:“京都咸阳传送阵,请求传送至此,是否接收?”
“咸阳?”林跃闻言一愣,他本以为是平壤,但怎么会是咸阳?
“接收!”林跃急着应道,下一刻,一道身着九卿官服的老者快步自天阶传送阵中走出,见到林跃的那一刻喜出望外,激动地喊道:
“小子,你这是救吾于水火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