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得典客大人您如此夸赞。”
林跃拱拱手推脱,随即问道:“典客大人,小子还有一事不解。”
“说吧。”王戍点头道。
“如今咸阳城内争斗不休,难道陛下就不管一管?”
王戍听到这话脸上一滞,紧接着他好似陷入犹豫之中一般,久久不言。
林跃见状心中又是一惊,他连忙问道:“难道陛下已经...”
“你小子瞎想什么呢?”王戍还不待林跃说完便打断道:“老夫也是听说、是听说啊,并不保准。”
林跃心想自己想说的是胡亥是否久居阿房宫,被那赵高架空了,怎么看王戍这话恐怕比自己所想的还要严重?
他不由得急着说道:“典客大人您快讲吧,小子定然不会当真。”
“不当真就好、不当真就好...”王戍此刻左顾右盼了一番,随即将手挡在嘴边,低声说道:“老夫听人说陛下如今身患重病,怕不是装病,而是真病了...”
“陛下病了?”林跃闻言一愣,一瞬间如坠冰窟之中。
毕竟这胡亥生病的时刻太过巧合,巧到令自己不由得想起先前始皇帝患病...
自己原以为这个世界与真实的历史没有太大的关联,始皇帝更是没有丝毫患病的迹象。
但自己没想到随着自己去了一趟仙岛,历史的轨迹再度被拉回正途!
始皇帝与蒙恬、扶桑等人,恰巧与历史上同一年病逝!
即便始皇帝正值壮年,也未如历史上那般求仙问道,但依旧出了“成吉思汗”!
按照历史上的时间线来算,如今的时间,正是胡亥在历史上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之时,而此刻胡亥又恰巧患病,这令自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惧。
“难道历史真的不容更改么?可明明这个世界更改的事情已经很多很多了,甚至已经可以说与历史上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了...”
林跃心中一颤,始终有些难以置信。
而王戍见状则也是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唉,都说陛下龙体有恙,但陛下久居阿房宫已将近一年未曾露面,谁人也不知晓具体的情况,都是一些坊间传言罢了,不足为信。”
林跃见王戍虽是如此说道,但脸上却是满是愁容,心想无风不起浪,怕是真的。
他想到此处问道:“典客大人,不知这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
王戍再度叹了口气,解释道:
“唉,是李斯与冯去疾几位丞相,先前想着稳定局势要请陛下主持公道,但陛下却只是派人来安抚,一直不曾露面,就连陛下的贴身宦官云坤亦是不见了踪影。
这下子他们可算反应了过来,以往不露面还可以理解,但如今朝堂上乱成这个样子了,陛下又怎能无动于衷?
随后李斯他们便去阿房宫前奏请陛下,久久不曾散去,但最后陛下不得已派云坤将李斯与冯去疾等少数几人叫了过去,这才平息了这场事端...”
“是李斯说的?”林跃问道。
王戍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奇怪就奇怪在这几人出来后什么都没说,就连老夫去打探那冯去疾也是三缄其口,不愿过多透露。但之后李斯他们却是不再谈及此事,但朝堂上的争斗却是愈演愈烈,没有丝毫的停止。”
“真病了?”林跃闻言心中一沉。
“李斯与冯去疾他们可都是千年的老狐狸,想要瞒过他们几人,依照老夫看来怕是难...”
王戍默默摇头,随即说道:
“如今不止朝堂,就连咸阳坊间亦是传得沸沸扬扬,刨去一些不足为信的荤段子,其中有几个倒是有些令人信服。”
“什么荤段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敢七嘴八舌!”林跃满脸正色,随即问道:“不知典客大人您所说的那些令人信服的,都是什么消息?”
“坊间传言,前几日有道士偷偷进了章台宫,除此之外还有一群和尚!”
王戍说到此处问道:“武威侯你知道什么是和尚不?就是那些秃头,听说是异人那边传来的...”
林跃闻言陷入犹豫之中,心想这是求仙拜佛?真病了?
而王戍继续说:“不止如此,还有一些人说陛下是得了脏病,虽说传谣之人已被官府的人给收拾了,但武威侯你也知道,那些百姓愚昧,见状本来不信的也更是信了几分...”
“他娘的,莫不是胡亥真好那一口吧?”林跃一瞬间心中警铃大作,脑海中甚至已浮现了一幅幅的画面。
不过他转念一想可能性也不大,毕竟如今这个时代人看那昆仑奴与看猴子没什么区别,要说可能性还不如龙阳之好要可信一些,毕竟古人大多不忌讳这...
“卧槽!”林跃心中再度一震,脑海中再度浮现一段话:“艾呀梅逝的...”
但紧接着林跃便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与历史上不同,武者虽不能劈山,但还是能远超常人的。
而身为大秦最为尊贵之人,胡亥若是如始皇帝一般重伤还好说,但若是毫无预兆的便病了,且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但既然如此,胡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