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武威侯府之中,
林跃推门而入。
【变,绕路,速回!】
当初自己接到郭嘉的信件时唯有这五个字,自己便知道大事不好。
随后自己便马不停蹄自传送阵赶赴至平壤,又自平壤驾马前往辽东郡,又乘坐辽东郡的天阶传送阵绕了个圈子,最终方才悄无声息的返回咸阳。
想起这一路的提心吊胆,最终进城时若不是用了半夏先前给自己传递的方法,自己怕是连咸阳的城门都进不来。
“呼...”
林跃推门而入,而屋内的郭嘉见状双眸瞬间亮起,他当即起身说道:
“主公,您回来了?”
林跃望向郭嘉,将近一年未见,郭嘉又消瘦了许多。
他上前拍了拍郭嘉的肩膀,将许多话藏在口中,直接问道:“奉孝,怎么回事?”
郭嘉闻言也自知不是叙旧的时候,当即为林跃拉来一把椅子,随后在对面落座。
“主公,胡亥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帝星晦暗...”
林跃瞬间想到玄欣所说的这四个字,而如今就连郭嘉也这么说,想来便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问道:“如今大秦可不是异人口中的那个大秦,那赵高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行如此胆大包天之举?”
“主公,胡亥没有子嗣...”
郭嘉沉声解释道:
“这种情况下只能从先帝的诸位皇子、甚至是皇孙之中挑选继任者,而这名继任者若是年岁不小,怕是登基后第一个收拾的赵高。
毕竟赵高如今的权力太大,又是胡亥的恩师,无论新帝是出于哪一方面的考虑,新帝都不会轻易放过赵高。
在这种情况下,不排除赵高铤而走险的可能,甚至这种可能性极大。”
林跃闻言面色一凝,他问道:“如今胡亥可曾...”
郭嘉当即摇头,说道:
“主公,如今依旧没有消息传来,可小半个时辰前,李斯、冯去疾等几位朝中大员,乃至宗正嬴成都已前去阿房宫内。
而子龙与鹏举如今在章台宫外的郎中令署内值守,同样传来了章台宫戒严的消息,依照属下来看,此事怕是八九不离十。”
顿了顿,郭嘉继续道:“大约一个时辰前,有两股宦官乘坐天街传送阵,目的地一个是平壤,一个是开城。”
“平壤,开城?”林跃闻言瞬间警觉起来,他诧异地问道:“事情都已到了这个地步了?”
“属下早已料到此事,先一步派人去吩咐敬岩,如今看来的确是如此。”郭嘉沉声说。
“杀我?”林跃皱着眉头问道。
郭嘉默默点头。
“嘶...”林跃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还好自己跑得快,不然还真兴许阴沟里翻船了。
毕竟这种带人“处死”命令的使者,向来是最难以对付的。
他们手持圣旨直入大帐之内,当着浑然不知的将领面前宣读“处死”的圣旨,随后身后的刀斧手趁面前众将错愕之际,直接上前一刀劈下其项上人头,便可收工!
其后大军群龙无首之际,他们便可顺势接管整座大军。
这种事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在那种情况下,没人能够反应得过来,其余将领也不敢违背圣旨,心神惊惧之下更是不敢有任何的异动。
历史上栽在这上面的武将,不说数不胜数,也是有不少的人。
而能够躲过去的,则是没有几个。
林跃念及此处直接问道:“如今我们能够调动多少兵马?”
“主公,如今咸阳城内我们能够调动的死士只有千余人,剿异军中则有十万,但受他人掣肘,关键时刻确保能够调动的剿异军将士,恐怕只有不到三万。”
“也够了。”林跃咬咬牙说道,毕竟兵在精而不在多!
而郭嘉则是直接泼了一盆凉水,说道:“主公,如今咸阳令的位置,已被赵高的女婿,阎乐占据。”
“咸阳令?”林跃顿时一怔,随即陷入思索之中。
这种情况下,自己那三万精兵根本不是对手啊!
毕竟这个交通不便、信息堵塞的时代,大多数的将士都是直接听从主官的命令,都是盲从的。
就犹如历史上无数枭雄,打着“陛下被奸人蒙蔽,攻下京城,解救陛下”的旗号,带领着一群忠心的将士势如破竹。
但待到攻破京城之时,将士们却猛然惊觉“叛军竟是我自己”,但他们转念一想“干都干了,输了才叫叛军”,便直接一不做二不休。
而如今咸阳的城防虽是中尉军执掌,但咸阳的治安却是直属于“咸阳令”的。
咸阳人口万万,咸阳令麾下兵马便有百万余!
虽说这兵马无论是装备还是战力都不如寻常的中尉军,但架不住人多势众...
“对,城防军!”林跃一想到城防军乃是中尉军执掌,便说道:“可否调中尉军与虎贲军入城?”
“回禀主公,嗣业已自虎贲军中郎将的位置上调任至安南担任御史,如今属下命嗣业称病不出,但也是没了官职。
而如今虎贲军中郎将一职由袁绍担任,且虎贲军今日一早便急行军开拔向高丽,如今距离咸阳城怕是已有数百里之遥。”
郭嘉重重叹了口气,继续道:
“而中尉军如今乃是辛胜执掌,即便潘凤与邢道荣各领兵马,但虎符却是在辛胜的手上,一旦潘凤与邢道荣私自调动中尉军,怕是辛胜不阻拦,日后也将成为他人把柄。”
顿了顿,郭嘉犹豫着开口道:“主公,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奉孝你但说无妨,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讲的。”林跃说道。
郭嘉犹豫着说:“主公,此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属下斗胆猜测,此事不排除是那胡亥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