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宫内。
赵高坐在大殿之内,眉头紧皱不曾舒展。
而此时一人快步前来,最终跪在赵高身前。
“孩儿来迟,还望父亲恕罪!”
赵高回过神来,望向来人说道:“可布置妥当?”
“回禀父亲,孩儿已将阿房宫团团包围,于外驻守,并封锁附近大小街道,同时末将还派人前去那几人的府中,如今尚未有消息传回。”
“那就好。”赵高沉声说道:“咱家已下了旨意,命中尉军卫戍于咸阳城外围,不过想来那辛胜不会如此简单便令我等如愿。”
“爹您的意思是?”阎乐问道。
赵高沉声说:“先前你结交那些人,都可以动一动了,不管能否产生作用,只要能够在此刻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便够了。”
“诺,孩儿听命!”阎乐沉声应道。
“我们父子是生是死,就看今夜了,故而有什么手段便都使出来吧。”赵高叮嘱道:
“如今吾等占据朝廷政令、占据了中枢,那李斯等人已是成了叛军,只要吾等能够绞杀他们,我们便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可享百年富贵。
但若是吾等慢了一步,那李斯等人若是另立新帝,怕是最终吾父子死后不止挫骨扬灰,甚至连一座安身之地都难。”
赵高不由得长叹口气:“唉...”
而此刻吕布走了进来,拱手道:“启禀郎中令,阿房宫内已肃清完毕,同时那地阶传送阵也被吾等焚毁。”
顿了顿,吕布疑惑地问道:“郎中令大人,您何故叹气?”
“陛下已病逝,但皇子却依旧没有生出来,这让咱家心里面难安啊。”
赵高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陛下遗命便是传令于小皇子,但陛下却没能亲眼见到小皇子诞生出来的一幕便含冤而去,那些大臣生怕小皇子诞生出来,竟然直接趁乱逃出了阿房宫,想要另立新帝!
陛下是咱家看着一点点长大、一点点教导大的,却没想到天不假年,如今陛下的遗愿便是小皇子能够登基为帝,咱家这个做老师的、吃着皇家俸禄的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奉先,你是我大秦的忠臣,如今乱世,正需要像你这样的人站出来匡乱反正。”
吕布闻言拱手应道:“此皆末将应该做的,末将得先帝与陛下大恩,自然要报效皇恩!”
“不错不错,奉先,你果然没有令陛下失望,没有令咱家失望。”赵高闻言叹了口气,沉声说:“奉先...”
就在此时,门外急匆匆传来声响,只见一名宦官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激动的说:
“启禀郎中令大人!生了!生了!御医稳住了,娘娘不再见红,如今已然生下来了,是皇子!”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吕布闻言松了口气,心想这世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喜事了。
赵高闻此一幕偷偷瞥向一旁的吕布一眼,见吕布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当即吩咐道:“传咱家之命,此皇子乃是我大秦日后的皇帝!即刻起皆要严加守卫,任何人不得未经咱家的允许,不得探视,以防有心之辈图谋不轨!”
“诺,郎中令大人!”宦官应道。
“李贵妃情况如何?”赵高问道。
宦官闻言脸上很是纠结地回道:“回禀郎中令大人,贵妃娘娘先前差一点...呃...如今贵妃娘娘身子虚弱,怕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赵高沉吟片刻,随即说道:“奉先、阎乐,随吾前去觐见我们的陛下!”
吕布闻言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随即问道:“郎中令大人,如今陛下还小,吾可...可以前去么?”
“奉先,你是吾大秦的忠臣,觐见我们的陛下又有何不可?”赵高笑了笑,说道:“不久后陛下登基,还要奉先你宿卫呢,乃至要奉先你宿卫陛下数十年呢,如今旁人不能见,但奉先你又怎么不能见?”
赵高望向吕布脸上露出的欣喜,笑道:“走,随咱家去觐见陛下!”
“诺!”吕布朗声应道。
一炷香后,
赵高等人皆是满脸喜色地离开大殿。
“奉先,陛下的安危咱家便交给你了。”
“郎中令大人放心,末将纵然身死,也不会令陛下遭受到半点危险!”
“咱家信得过你。”赵高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如今先帝殡天,新帝刚刚降生还未登基,咱家还要通知百官、通知皇室宗亲,还要谨防宵小作乱。”
赵高说到此处叹了口气,拍了拍吕布的肩膀说道:“这里交给你了,务必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诺!”吕布应道。
赵高闻言点点头,快步离去。
待到一处偏殿之中,赵高在吩咐诸多宦官各自将消息散出去、准备登基大典后,屋内仅剩赵高与阎乐两人。
“阎乐,跪下,爹求你件事!”
阎乐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双膝跪地:“爹您说,孩儿但凡能够做到,上刀山下火海,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好孩子,当初咱家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将蓉儿许配给你。”
赵高脸色舒展了些,但紧接着便再度恢复严肃:“此事咱家只与你说,你也切记不要对旁人说。”
“爹您吩咐便是。”阎乐应道。
“靠山山会倒,如今新帝降生,我们父子二人算是安稳了一半了,但只要寄人篱下,只得安稳一时,终究安稳不了万世,你可懂?”
赵高望着阎乐双眸之中闪烁的激动,沉声喝道:”
“咱家这也是被逼无奈之举,为了安稳万世,你我父子二人务必齐心协力,哪怕剿灭了眼前的乱臣贼子也不能松懈下来。
陛下宾天、皇子年幼尚在襁褓之中,只要剿灭了那些乱臣贼子,这天下不还是我们父子的?他们家坐的,吾等又为何做不得?
咱家是阉人,即便咱家当了皇帝,这位置最终也是要落到你的手中的。不过咱家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待你当了皇帝后,皇位定然要传给你和蓉儿的孩子,传给吾赵高的孙子!
你可能办到?”
阎乐闻言心中巨震,他仅仅犹豫片刻,便直接磕头说道:“爹,孩儿定然能够办到,孩儿可以性命发誓,若是有朝一日孩儿能够坐上那个位置,定然只会将那个位置传给孩儿与蓉儿的孩子!”
“好,咱家没有看错你。”赵高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动身吧,如今咸阳城已尽归于吾等之手,城门亦是吾等掌控,接下来就是瓮中捉鳖,只要抓到了李斯等人,这场乱局就能够彻底平定了。”
“诺,孩儿遵命!”阎乐闻言眼中满是杀意,沉声说道:“孩儿这就动身!”
“派一队信得过的人手入阿房宫内,杨翁子虽与吾等立于同一阵线,但不可信任。”赵高沉声说道:“还有尽快将那些人剿灭,到时没了皇室宗亲,吾倒要看看他们还会立谁?又能够立谁!”
“诺!”阎乐拱手应道,随即快步离去。
赵高此刻揉了揉额头,只觉得眼下是一团乱麻。
但只要能够度过今夜,前路便是一片坦途!
赵高念及此处,缓缓从空间宝物之中掏出一颗丹药,望着那颗丹药,面露犹豫之色。
半晌,赵高将其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直入丹田。
赵高却是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自下而上涌入,他顿时瘫倒在地上,眼中满是狠毒。
但下一刻,疼痛之感烟消云散,赵高脸上满是意外,随即他顾不得额头的汗水,当即扒开裤子向下望去。
“哈...哈哈...”
赵高面色大喜,大笑不止。
“韩城啊韩城,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