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宫内。
“爹,如今那章邯已率大军进攻,不过想来成不了气候,就是据情报显示,那虎贲军好像是入场了...”
阎乐面色有些紧张地说。
“不止是虎贲军,还有杨再兴麾下的十万剿异军。”赵高沉声说道:“不过咱家已派了龙骧前去应对。”
阎乐闻言面色一喜,但紧接着便再度忧虑地问道:“爹,那十万剿异军...”
“怎么,你咸阳令下百万将士,连十万的剿异军都无法应对?”赵高眉头一挑怒道。
阎乐当即摇头道:“爹您也知道我这咸阳令麾下没有多少重兵,如今能够将章邯抵挡在外已是艰难...”
“武库之中不是有重兵么?我不是发了旨意,怎么还没有调集过来?”赵高问道。
“爹,那王乙说如今咸阳生乱、局势不明,他身为武库令,不能火上浇油。”
阎乐偷偷望了赵高一眼,这才继续说:“他还说除非陛下亲自相召下令,不然...”
赵高当即怒骂道:“你如今是咸阳令,他王乙抗旨不遵,你还由着他胡来?”
阎乐身子一颤,连忙说道:“爹,那王乙毕竟是王家子弟...”
“没软籽的东西!我怎么将蓉儿嫁给了你这个没软籽的东西!”
赵高当即将手边的茶壶砸了出去,怒道:
“我给你一道旨意,派人去撤了那王乙的职,若是那王乙不听,便直接就地正法!
还有那虎贲军,你他娘的怎么跟我保证的?怎么那袁绍好端端的成了那李斯的人!”
赵高如今望着面前的阎乐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胸膛不断起伏,最终平复了心情后开口道: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眼下什么王家李家,都不能阻碍我们赵家的大计!
更何况这小皇子乃是李师师所生,这王家的皇后却是无子,你他娘的脑子一天天都在想什么?这个时候还怕什么王家!”
“爹,是孩儿愚钝,孩儿这就派人去下了那王乙的职,去武库之中取重兵御敌!”阎乐当即躬身应道。
“务必要心狠手辣。”赵高望着阎乐,沉声吩咐道:“日后要想让别人都怕你,今夜必须立威,不然日后这皇位你怎么能够坐得稳?”
“诺!”阎乐闻言双眸再度涣发光亮,朗声应道:“孩儿多谢爹您的教诲,孩儿这就派人着手此事。”
赵高望着阎乐快步离去的背影,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而此刻一名宦官上前禀报道:“启禀郎中令大人,刚刚得来的情报,那...那些人不止派兵去袭击几处府中,还派人将一些不相干的大臣府中都...”
“我...咱家知晓了。”赵高点点头,随即吩咐道:“那林岳呢?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回禀郎中令大人,如今仍旧没有消息传回来,想来是传送阵断绝的原因...”宦官说道。
“八成是那林岳已经在咸阳了。”赵高叹了口气,淡淡说道:
“不然虎贲军与剿异军也不会齐齐出动,不过那林岳想要火中取栗,却不知若是功夫不到家,最终不仅会烫伤自己的手,恐怕还会因伤势溃烂而丢掉自己的性命...”
宦官站在一旁,没有回应。
赵高沉默片刻,随即吩咐道:“传令杨翁子,告诉他务必要守好阿房宫,不然吾等不止遵循不了陛下遗命,还将全部身首异处。”
“诺,郎中令大人!”宦官应道。
顿了顿,那宦官再度问道:“郎中令大人,下面的人问,宫里的那些妇人...”
“这些事还用得着问咱家?”赵高冷冷斜了宦官一眼,淡淡道:“宫里人多眼杂,容不下那些人...”
“诺!”宦官应道,随后躬身退了下去。
......
而此刻的阿房宫外,
一架马车之中,程昱掀开帘子向后望去,低声说:“主公,看样子那薛仁贵没有追来。”
“不过这赵高手握圣旨,倒是有些不好办。”
林跃眉头紧蹙,刚刚他面对薛仁贵不得已而开口,但那薛仁贵却是没有留下一丝情面,先前在司异令署之中,钟登与宇文成都也因旨意而没有相助。
这一个撰写圣旨的权力,在如今胡亥驾崩后的权力真空之际,倒是成了赵高手中的一柄尚方宝剑了。
可以说是无人敢违逆,甚至两不相帮,已是他们所能够竭尽的全力。
林跃念及此处问道:“前方章邯的情况如何?”
程昱回道:“主公,那章邯麾下大军不过十余万,而阎乐身为咸阳令,他麾下的将士却有百余万,哪怕他调动其中半数,于章邯来说亦是数倍之多的兵力,况且他们占据了地利之优,哪怕加上虎贲军那三万兵马,短时间内也是难以攻破。”
林跃闻言一时间眉头紧蹙,自古野战、攻坚战,皆不同于巷战!
但如今在自认为“正义”一方,都视对方为叛军的情况下,章邯胸中纵有万千谋略,也是难以施展。
林跃陷入思索之中,不断思索该如何攻破这阿房宫外的咸阳守军,随后面对那驻守阿房宫的卫尉杨翁子,又该如何...
但就在此时,前方车厢外传来一道沉闷的响声。
“侯爷...”
程昱闻言眉头一皱,他说道:“可是前方有变?”
话落,一股蓬勃真气涌向马车!
“砰!”
车厢破碎,祥子躺在一旁不断哀嚎,而林跃则是搀扶着程昱,将其挡在身后。
此刻他望向前方那人,面色不由得一变。
“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