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欣踏入屋内,笑着问道:“听说你最近很有名?”
“别拿我打趣。”林跃面色严肃地说:“二世皇帝的事,可是和你有关系?”
玄欣闻言一愣,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二世皇帝?”
“你告诉我帝星晦暗。”林跃望着玄欣沉声说,自己如今已有些PTSD,看身边的人都不像好人。
“什么帝星晦暗,你说什么呢?”玄欣一脸迷惑,诧异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难不成胡亥还活着?”
“那倒不是。”林跃摇摇头,沉默片刻后转而问道:“你回来干什么了?快说吧...”
“当然是道喜啊,我想想我们两个也算是朋友,听闻你最近又升官晋爵了,我想了想便前来为你道喜了。”玄欣自顾自地坐下,笑着拿起茶盏,为林跃倒了盏茶。
“还好,我以为你们隐士宗门的人不知道要拿礼物来道喜的道理呢。”林跃满意地点点头,但喝了一口后便挑眉问道:“怎么不是气运?”
“大哥,你当气运是什么?如今就算是隐士宗门,家里也没有多余的气运了...”
玄欣说罢耸耸肩,随即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行吧,你此番回来到底是因为何事?”林跃问道,自己脸皮还没有厚到非要喝气运茶不可的地步,况且玄欣来见自己,大多没好事。
“大的要来了。”玄欣将茶碗放下,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严肃地说:“我夜观天象,发觉大秦内又出现一股气运,且气运正盛,要是照这个迹象下去,要不了半年便将与大秦相抗衡。”
“后土太平教?”林跃双眸一凝,望向玄欣。
只见玄欣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看样子是了。”
“这一群妖道立的邪教,还能有气运?”林跃有些疑惑地问道。
“人都有气运,为何这么大的一股势力没有气运?”玄欣皱着眉头说:“况且来前我循着气运前去看了看,在你眼中是妖道立的邪教,但在那些百姓面前,那可是真真正正的仙师。”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能够不声不响地拉去那么多的教众,能够十余郡一同起兵,令那群教众敢于和大秦官府对着干,且是在如今大秦还远没到吃饱饭的地步,其头目定然是有着一些“妖术”在身上的,不然不会使得那么多的教众信仰。
他想了想问道:“这气运我还是有些不懂,先前陈胜吴广可有气运?”
“有也没有。”玄欣想了想便解释道:“昔日那陈胜吴广,以及旧日六国作乱之时,使得当地百姓不得安宁、大秦气运自然受损,我前去吸收的是自大秦气运支柱之中外溢至陈胜那边,但却不属于陈胜和大秦任何一方的气运。”
林跃听着玄欣有些云里雾里的话,不由得问道:“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气运需要承载之物,没有承载之物的气运,成不了“气运”,也自然无法对境内的百姓产生“好的影响”。
这也是一个拥有大气运的人,能够百病不侵、诸事顺遂,但却并不代表着这拥有大气运的人,所处之地能够风调雨顺,这么说你能够理解么?”
玄欣望向林跃说道。
林跃此刻默默点头,隐隐约约好似有些理解了。
“简单来说就是人只能够气运加身,但却不是气运的承载之物?”林跃问道:“而想要让气运能够在天象显现,必须要拥有承载之物?”
玄欣点头说道:“差不多,寻常都是拥有能够镇压气运的宝物,但我观这股气运增长太快,不似寻常宝物能够承载的气运、甚至气运至宝都无法在短短几日内便承载如此之大的气运。”
“那承载之物是什么?”林跃不禁挑眉问道。
“倒是有几种例外,例如乃是身负大气运之人,得天道承认,亦或是民心所向、逼迫天道承认。”玄欣沉吟着说:
“当然,也许还有一些其它方式,只不过我如今还不知道。不过我猜测,恐怕这教众起事,是得民心所向、逼迫天道承认,故而拥有如此之气运。
毕竟若是论身负大气运之人,这“教主”藏头露尾的,定然是不及先前的陈胜的,而陈胜身负气运都没能得天道承认,这“教主”又如何能够得到天道承认?”
“是这个道理...”林跃点点头,的确是玄欣所说的这个道理,若自己是天道的话,听到陈胜说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时候,必然便将钟意于他,但连陈胜都未能拥有“成形”的气运,这招摇撞骗的后土太平道又怎能得到天道钟意?
但很快林跃便反应了过来,他皱着眉头问道:“不对不对,这后土太平道又怎能得到天道钟意?这天道能够同一时间钟意多少个势力?”
“按理来说天道只会钟意一股,但也许如今的天道是个多情的也说不准?”
玄欣说罢像是被自己的笑话逗笑了一般,但见林跃满脸凝重,只得轻咳两声说:
“按理来说若是一国,恐怕只能有一个得天道钟意的,毕竟天道需要稳定。但这后土太平道若是民心所向、逼迫天道承认其气运的话,我便不知天道是否会多情。”
顿了顿,玄欣沉声说:
“天道无情,只会寻求对其最有利的一方支持,而百姓安定,只不过是附带的结果罢了。
而无论这次起事,既无关旧日六国贵族,也无关贼寇强盗,而是真真切切的百姓民心所向、逼迫天道承认其气运,还是使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欺骗了天道。
总之,这次大秦恐怕麻烦了...”
林跃闻言眉头紧蹙,心想先前自己已对其提防,但没想到还是小觑了这后土太平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没办法影响天道,只能尽全力应对这后土太平道。”
林跃沉思片刻,随即说道:“扶桑与高丽的战事近几个月内都不会结束,你这段时间便留在咸阳吧。”
林跃望着眼前的“气运雷达”说道。
“留在咸阳?”玄欣闻言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不怕我留在咸阳?”
“我为何要怕你留在咸阳?”林跃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
“当今的陛下,可是和我有一段旧缘。”玄欣面带打趣地望向林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