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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河回头看了一眼许建国。
懂了，他妈难怪对陈玥这么热情，从上次来他家的表现来看，感情是遇到“故人”了。
陈芳看着许清河，脸上笑容渐甚，话是真的，但她内心的想法也是真的，陈玥这丫头对她胃口。
陈芳凑到许清河身边，压低声音道，“儿子，妈跟你讲个事。”
许清河停下筷子：“什么事？”
许清河侧头看着他，他妈的表情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感觉怪怪的，也不是那种八卦什么。
许清河感觉她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下一秒，她说：“你爸说你之前在学校为了陈玥背了个处分。”
许清河挑眉：“他连这都跟你说了？”
陈芳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许建国，眼神怪异。
“你以为他不跟我说？他这人有时候说话漏风。”
许清河没说什么，这事瞒不住。
陈芳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说了一句“你做的对。”
许清河看着她，陈芳表情都是肯定，这才是亲妈。
“那个老师说话不对，你替她说话，没错。”陈芳语气虽然很平淡，但说话很有力气。
“处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妈我年轻的时候也被处分过。”
许清河愣了一下，还有这回事？
“你以为你妈天生就这么温柔？”陈芳笑了。“我跟你爸谈恋爱的时候，你爷爷追着我骂了三条街。”
这让许清河没想到，这事他妈从来没说过，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违和。
“所以说，”陈芳看着儿子，”没有什么绝对坏女孩区分，人是相对的，懂吗？傻小子？”
许清河看着她，心里莫名有点酸，还有点感动。
“谢谢妈。”
“好了好了，我是你妈，谢什么谢，吃完了就去洗漱吧。”陈芳催促道。
许清河起身去洗漱了，陈芳看着他的背影还在想。
以前她儿子追秦家那姑娘的时候，她就不太喜欢，他们家以前是认识的，不过后来搬走了，那姑娘怎么说呢？
性子太淡，她儿子就算追上了也不会长久的，用一句老话来说，就是没有烟火气。
但陈玥不一样，上次来家里吃饭，虽然声音夹得差点让她鸡皮疙瘩掉一地。
但那种真实感是装不出来的，别别扭扭的，想装乖又装不像，全靠演技，如果给她打分，最多打个两分。
不过她偷偷看许清河的眼神全是紧张，那种紧张，不是怕她，是在乎他儿子，这就够了。
而且那丫头长得确实好看，白皮肤、鹅蛋脸，还有酒窝，比她年轻的时候还好看，就是嘴有点硬，脾气看着也不小，他儿子以后这家庭地位怕是堪忧，但这不是她该管的。
反正还早呢，才十八，急个啥？
但想想也得急起来了，马上就高考了，所以她得先让他儿子好好加油。
陈芳把碗拿到厨房洗，完全不知道旁边沙发上的许建国表情有多精彩，他老婆都快把老底掀了，他以后还有什么威严？
另一边许清河洗完澡后。
他一哆嗦，赶紧进了被窝，这种天洗澡太遭罪，但又不得不洗。
他躺在床上，他妈说的那些话，看得出来她妈很喜欢陈玥。
她以前不喜欢秦如雪，他前世没注意过，他想起来，他妈每次见到秦如雪，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来不夸她，不是不夸，就是没有什么值得夸的地方，没有缝，针都插不进去。
陈玥不一样，她还没来家里做客，他妈就开始张罗，做了八个菜，还问人家喜欢吃什么，她走的时候，他妈拉着她的手说，“下次再来”，她从来没见过她妈对哪个女同学这么热情过。
许清河把被子拉上来，翻了个身。
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陈玥发的。
“许清河，你睡着了没？”
看着消息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还没。”
“我姑姑刚才问我，你今天怎么不上来坐坐？”
“你怎么说的？”许清河发过去。
“我说你着急回家喂猪。”
许清河微微蹙眉，差点没绷住，他发过去一句：“那你姑姑信了？”
“她说，许清河家还养猪？我说，嗯，养了一头，挺大的”
许清河沉默了。
他秒回：“那头猪是不是叫陈玥？”
这次是那边沉默了。
然后发过来过来一串［砍刀］的表情，“你才是猪！”
接着又是一个翻白眼的表情，附言：“许清河你真的好烦，我早晚会被你气死的。”
许清河收住笑意，发了一条：“对了，你好好做我给你的题，不会问我，高考的时候有帮助的，到时候你给李娟她们也讲讲，你们姐妹几个一起进步。”
那边秒回：“用你说？烦人。”
许清河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最后两人互道了晚安。
许清河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几个月前还在想怎么跟那个彩虹头说话，现在居然已经能在手机上互道晚安了，真是不可思议。
他以为重生回来会不会改变了什么，现在看来并没有，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是他跟彩虹头的关系不一样了。
他想起那封情书，被她撕碎了，但撕碎了好，那是他前世写的，前世的废话，“什么你就像冬天里的第一场雪……”
什么纯洁，纯白，那些话他自己看了都想吐。陈玥撕碎了，撕碎了好，她不稀罕，他也不稀罕留着。
下一秒，他把被子掀开，把抽屉里的笔记本拿出来。
这一次他想认认真真写一封情书给陈玥，等高中毕业那天亲手递给她。
许清河想了想，他不想写那么堆砌辞藻的文笔，也不想写那么浮夸肉麻的情话，思考了一会，他有了。
他开始落笔：「陈玥。写这封信的时候是2007年12月22日晚，距离高考还有不到的时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这封信，也许高中毕业那天，也许更久。但没关系，我不急。」
他一字一字地写。
写着写着，许清河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跟别人不一样，他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他见过她前世气场全开一颦一笑的样子。
也见过她如今的平凡普通，甚至连吃炒粉都要挑香菜的样子。
许清河写了一半，他深吸一口气，写不完，太多了，他想慢慢写也好，他们还有很多没有一起经历过的事情。
他放下笔，把笔记小心地藏好，不能让许可欣发现了。
08年的高考，明年就要开始了，时间很紧。但对他现在来说没有前世那么焦虑了。
现在他只想把精力放在期末考上，还有不到几周的时间，到时候还是和陈玥一起后面坐角落，这个位置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