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男七女,十一人,把这个长桌围得满满当当。
旁边的几桌男生看着都羡慕,全是美女。。。
很快烧烤一盘一盘端上来。
羊肉串滋滋冒着油,鸡翅烤得外焦里嫩,茄子铺了厚厚一层蒜蓉。
张凯站起来,举起手里那罐可乐:“来来来,第一杯敬老许和陈代表!深城凯旋!”
大家举杯,可乐碰得咣咣响。
“来来第二杯!”
张凯又举起来,轻轻咳了一下说:“敬我们的初创团队——许清河牛逼!”
“第三杯——敬女生们!谢谢各位姐姐妹妹不嫌弃我们这群工科男!”
“谁是你妹妹?”
李娟嘴里塞着羊肉串,嘟囔了一句,“我比你大三个月。”
“那我叫娟姐。”张凯改口。
“这还差不多。”李娟嚼着羊肉,看了张凯一眼。
他正忙着给罗毅兴倒饮料,领口被汗浸湿了一片,头发翘着一撮,模样确实不太成熟。
但她还是跟他碰了一下杯。
陈玥坐在许清河旁边,手里举着一串烤鸡翅,却没怎么吃,只是看着满桌子的人闹腾。
李娟抱怨道:“我觉得大学比高中累多了,谁跟我说大学就三四节课来着?我还得上晚自习,大学都是骗人的!”
蒋秀纠正李娟:“其实要是自己懒的话上几节都无所谓,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
“你这都是什么理论。”李娟瞪大了眼。
“挂科理论。”
蒋秀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定理。
李娟看着蒋秀端茶杯的姿势,忽然觉得秀儿真的变了,变得特别淡定。
许清河也注意到了蒋秀的变化,但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蒋秀和李娟当初高考分数差不多,现在各自学着会计和师范,寒假回家碰面还能嘻嘻哈哈,但骨子里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蒋秀在变,从高中那个跟李娟形影不离的乖巧女生,变成了现在会说“综合评估性价比”的人。
这种变化不是坏的,只是让他忽然想到。
前世她们大概也是沿着这样的轨迹各自走远,最后只在过年时发一条群发短信。
不过这一世不一样了。
至少现在,她们还坐在一起吃烧烤。
“那你觉得大学和高中哪个好玩?”李娟嚼着辣条问。
“都挺好。大学自由,高中……”
蒋秀停了停,看了陈玥一眼,“高中有你们。”
“秀儿你今天怎么这么煽情。”李娟眼睛一瞪。
“不是煽情,是事实。”
吃到一半。
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陈玥和许清河怎么在一起的”上面。
沈果儿最先开始起哄,刘恋跟着敲桌子,连林婉婉都把手机放下来看热闹。
“当初是许清河在台上表白,我们都以为是宣战,结果人家是追妻火葬场……”
李娟又开始了,站起来拿筷子当话筒,“全班都以为他要挨揍,结果他挨的不是揍,是……”
“是鸡腿。”
蒋秀接上,想起那天,她在窗外看的场景。
“后来我亲眼看见,玥姐把鸡腿夹到许清河碗里,还是她啃过的鸡腿!”
陈玥嘴角翘了一下,继续吃她的毛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乖乖。”
沈果儿下巴差点掉下来,“那会儿就在一起了?”
“没有。”
陈玥淡淡开口:“他那会儿还没过考察期。考察期挺长的。”
“多长?”刘恋追问。
“大半学期吧,看他表现。”她把毛豆壳往碟子里一扔。
“她那会儿对我可凶了。又是红糖水水又是白眼的,恨不得把我从最后一排踹出去,最后……”许清河慢条斯理地补充。
“许清河你给我闭嘴!!”陈玥伸手捂他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哇——”全桌女生同时发出同一个声音。
周婷端着茶杯评价:“许清河追你的时候胆子还挺大。”
“他那是脸皮厚。”陈玥把手抽回来。
“脸皮厚也是优点。”周婷喝了口茶,嘴角翘起来。
吃到十点多,桌上的串儿基本被扫荡干净,张凯不负众望吃了最多。
沈果儿和他PK到最后,两人各剩一串鸡翅,沈果儿实在吃不下举白旗投降。
散场的时候各回各的方向。
沈果儿、林婉婉、刘恋三个往宿舍方向走。
周婷骑车。
邓嘉浩搀着罗毅兴,两人一边走一边还在讨论明天联调的方案。
蒋秀说跟李娟一起找个宾馆,李娟说好好好,我给你铺床。
许清河和陈玥走在最后。
“今晚开心吗。”许清河问。
“还行。”陈玥把手塞进他外套口袋里,走了两步,嘴角翘起来。
“挺开心的。你看李娟和蒋秀她们,跟高中时候一样闹腾。沈果儿跟刘恋斗嘴,林婉婉在旁边当裁判,周婷学姐也来了,感觉像两个圈子拼在一起了,拼得还挺齐。”
“嗯,像过年。”
“过年没烧烤。”她想了想,“也没有那么多朋友。”
许清河轻轻嗯了一声,没接话。
又走了几步,她忽然问:“那个发帖的人——你找到他了?”
许清河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一打算……找到他,告诉他我知道是他。然后……”
“然后什么?”陈玥抬头看他。
许清河笑了笑,语气淡淡道:“然后告诉他我脾气还挺好,请他公开道个歉。”
但陈玥没察觉他的笑意有所指。
她把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跟他十指相扣。
“你没告诉我。”
“怕你多想。”
“以后这种事——不用瞒我。”
“好。”
陈玥低头看着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一长一短。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张凯之前是不是想追李娟。”
许清河差点呛到:“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瞎,今晚他给李娟倒饮料倒了三次,递纸巾递了两次,李娟都没看他。”
许清河清了清嗓子,他不想管别人感情问题,就算是朋友也一样,尤其是感情这种事,对错难分。
除了能用钱解决的,他什么都不想管,他只想过好自己当下,享受重生后的人生。
第二天周日。
许清河被手机震醒了。
305群里张凯发了一连串照片,全是昨晚抓拍的丑照。
旁边空荡荡的被子还残留着余温。厨房里锅铲叮当响,飘来油烟的香味。
许清河靠在厨房门口。
陈玥穿着他的大T恤当睡衣,睡衣刚好到大腿根,白花花的大美腿,让许清河移不开眼。
她锅里煎着鸡蛋和火腿片,电磁炉上咕嘟咕嘟煮着牛奶,她正往吐司上抹果酱,动作利索得像食堂大师傅。
“醒了?”
她头也没回,“去洗脸。今天三明治,你那份多放了火腿。昨天剩的可乐在冰箱里,要喝自己拿。”
“你怎么起这么早。”
“被某人的手机震醒的。你们宿舍群周末也这么活跃?”
许清河没回答。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早上也是奶香奶香的,很好闻。
“臭死了,别闻。”她拿胳膊肘顶他。
“还好。”
“我说你臭,你昨晚太累了没洗,你放开我,鸡蛋要糊了。许清河,鸡蛋真的糊了。我数到三、二、——”
许清河松开手,拿起锅铲把鸡蛋翻了个面。
然后回头看她,嘴角翘着。
陈玥双手抱胸靠在冰箱上,她瞪了他一眼。
“你跟张凯学坏了。”
“他是我室友。”
“那你跟罗毅兴怎么没学坏。”
“罗毅兴没有坏的可以学,他只有优点,我学不来。”
陈玥把三明治端到茶几上,自己那份没有火腿,多了两片番茄。
她说道:“昨天学姐送的那个纸袋,我还没拆,你不许拆开。”
许清河一怔,送?学姐又送?
上次陈玥看了脸红得不行,这次……会是什么?
忽然有点好奇。
不会学姐家是搞那种生意的吧?
“玥玥,你说学姐家不会是搞那种生意的吧?”
陈玥正在拆纸袋封口,闻言手一顿:“什么生意?”
“就是——那种颜色……”
陈玥反应过来,抓起沙发靠垫就往他脸上拍。
“许清河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学姐家是做服装外贸的,正经生意!”
许清河躲开,一脸无辜道:“我也没说不正经啊?我也说的是服装生意,你自己想歪了。”
陈玥狠狠瞪他一眼,哼了一声,她才没有想歪。
然后她把靠垫又拍了一下才收手,低头拆开纸袋,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表情定住了,没有露出脸红心跳的表情。
拆还是不拆?
“我看看什么东西。”许清河凑过来。
陈玥把他推开,把袋子摇了摇,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茶几上。
不是衣服。
是一个U盘,一张打印出来的截图,还有一张手写的便签。
便签上是周婷的字迹。
“这些是我托人查到的。论坛那个帖子,发帖人不是学生,是校外的人。张远上学期跟这个人吃过饭,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他指使的。证据都在U盘里,你们自己看着办。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周婷”
陈玥把便签递给许清河,拿起U盘插进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条条框框罗列着。
许清河眉头紧蹙,这周婷什么背景?
虽然他也有法子解决,但这就像是及时雨,雪中炭,来的太恰到好处了。
陈玥把放大那张监控截图,手指点在屏幕上,“这人我都不认识。”
许清河把截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手机。
“剩下的我来处理,别急。”
陈玥歪着脑袋看他,忽然凑上道:“好吧,那你需要申请陈律的师法律援助吗?我现在可是准法学生哟。”
“那我申请一下不正经的援助。”
陈玥一愣,什么叫不正经的援助?他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但没等她问清楚,许清河就一把搂过她,迷人的芬芳扑面而来,下一秒就这样软软糯糯倒在许清河怀里。
“啊!不要!流氓!”
陈玥捂住。( っ`-´c)マ
许清河很淡定地说:“我什么都不干,就抱一下,你放心。”
陈玥在他怀里挣扎,冷哼脸,瞪着他:“我才不信,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上次,不是气氛到了嘛,这次不会了,相信我。”
陈玥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也就放弃了,任由许清河抱着,哼哼脸,不说话。
结果他抱就抱吧,手还不老实,开始是揉了揉她的头发,摸猫一样,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然后又是捏了捏她的脸,嘴里还说着手感不错,她拍了一下,不让捏。
最后拿起她的手,摸了摸,不是那种轻轻的摸,而是很用力又很仔细的那种,还时不时放在他脸上蹭。
他的呼吸在她耳边拂过,痒痒的,酥酥麻麻的,让她小鹿乱撞。
陈玥有些受不了,脸红得不行,这人怎么这样啊。
下一秒,他把她抱起来,让她跨坐在他腿上,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又有些不正常起来了。
上一次也是这样,接着就不可描述了。
她的脸烫得不行,推开他道:“你不是还有事吗?快去吧,别迟到了。”
他笑了笑,低笑道:“我需要先补充能量,才有力气办事。”
“什么能量嘛!我又不是充电宝,充不了电。”
她没好气道,就知道他要不正经,说完然后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许清河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满意地笑了,“对,就是要这样充电,不过目前才充了一格电。”
“你便宜没占够是不是?”
陈玥把手抽出来,作势要打他,许清河抓住她的手,亲了一口。
“没占够,怎么漂亮的老婆一辈子都占不够。”
陈玥捶了他一拳,小声道:“谁是你老婆!我们还没结婚呢!不许乱叫!”
她还没同意嫁给他呢,他就乱叫,太不要脸了,到时候一定要犹豫几天,让他着急一下才行。
这时,许清河把她的额头抵在自己的额头上,两人鼻尖相触。
“这跟结婚有什么区别?结婚只是个形式,法律上承认,但我早就把你当成老婆了。”
陈玥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翻了个白眼,气哼哼说了一句:“谁是你老婆!我……我烦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