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搞笑。”
许清河还站在窗边,转过身,表情认真。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
陈玥笑得直喘:“追不到就追不到,还‘守身如玉’?跟你的BMS一样高端是吧?我看你是浑身没市场。”
许清河坐回床边,盘腿面对她。
“陈玥,你过分了,我上辈子好歹也是上市公司的老板,想追我的人排队从江城排到了法国,我都拒绝了。”
“哦——拒绝了多少个?”
“记不清了。”
“那就是一个都没有。”
陈玥眼睛弯弯的,刚哭过的痕迹还在,这会儿笑起来像雨后的彩虹。
“许清河,你上辈子就是个光棍,对不对?”
许清河张了张嘴,没反驳。
陈玥笑得更大声了,拿脚轻轻踹他大腿。
“被我猜中了吧!还守身如玉,你就在那儿装!”
许清河一把抓住她的脚腕,把她往自己这边拖了拖。
陈玥整个人从被子里滑出来一半,头发散在枕头上,还在笑,边笑边挣扎。
“你放开——别拽我——我肚子还疼着呢!”
他松开她的脚腕,俯下身,两手撑在她枕头两侧。
陈玥的笑声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他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她能数清他的睫毛。
他的眼睛很深,像两潭水,底下沉着许多年没说出口的东西。
他低声道:“上辈子不是光棍,是心里住了一个人,住不进去别人。”
陈玥的呼吸顿了一拍。
她别开脸,嘴角还残留着笑,但声音已经没那么闹了。
“住谁啊?秦如雪?追了七年。”
她故意把“七年”两个字咬得贼重,就是要带刺扎他。
许清河没说话,只看着她。
陈玥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终于转回脸来,皱着眉头凶他:“你看什么看!我问你话呢!”
“住的是谁,你真不知道?”
陈玥不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
刚才笑他归笑他,其实她心里门儿清,故意气他的。
她只是不想听他说得太明白,怕自己又忍不住鼻子发酸。
这个晚上她哭过了,不想再哭第二次。
“我上辈子也喜欢你,只是我发现的太迟了,等我明白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陈玥的嘴唇抿紧了。
她使劲眨了几下眼,把视线转到天花板上,声音却还是原来的语气。
“你少来,上辈子你都没搬过来,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被我感动了,心里过意不去,自己给自己编了个‘喜欢’出来。”
“你非要把我想得那么傻吗?”
“你本来也不聪明。”
陈玥继续看天花板,“你要聪明,也不会把‘守身如玉’当优点显摆。”
“那我说得再明白一点。”
许清河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把那些上辈子没有来得及说的话,全部噼里啪啦倒出来。
陈玥脸红了又红,他烦死。
就连她那些鲜为人知的小癖好,甚至那一点点小细节都讲出来了。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行了行了行了你闭嘴。”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
陈玥的手还盖在他唇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滑下来,落在被子上,然后轻轻说。
“许清河,你上辈子要是也这么会说,早就追到我了。”
“所以这辈子我提前练了。”
陈玥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背对着他。
许清河躺下来,从后面轻轻搂住她。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软糯下来,往他怀里缩了缩。
“你还没说完。”
“什么?”
“你上辈子后来呢,毕业后真的一个人?”
许清河把脸埋进她的发丝里:“嗯。”
“没找过别人?”
“没有,我毕业后就只想赚钱,后面就没时间想过这些。”
“那现在也不许找!你心里只能有我!”
陈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带着一丝霸道。
许清河低低地笑了一声:“你刚才不是要跟我算账吗?怎么又变管家婆了。”
“一码归一码。算账是我在算,你听着就行,现在本小姐问完了,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了,再瞒我就把你那个本子里的东西全烧了,所以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许清河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点:“这次真的没有了,那个本子你不是已经看了吗。”
“看了,还有呢?”
“没了。”
“真的?”
“真的。”
陈玥转过身来,眯起眼睛盯了他几秒,像在辨别他有没有说谎。
然后她伸出小拇指:“拉钩。”
许清河勾住她的小指,她的手指很细,但勾得很用力。
“陈玥。”
“干嘛?”
“拉完钩,是不是该轮到我说了。”
“你说什么?”
“你上辈子。”他顿了顿,“你现在想想,当时为什么给我留一千万?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真的只是一杯水?”
陈玥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把被子蒙过头顶,声音闷在里面。
“睡觉!不说了!”
“刚才是谁在那儿嚣张审问我一个多小时的?现在轮到自己就耍赖?”
“我肚子疼!要睡了!你别吵!”
许清河隔着被子揉了揉她的脑袋:“行,那你睡。我等你睡了再算账。”
陈玥把被子掀开一条缝,露出半只眼睛:“你敢!”
许清河笑着闭上眼睛,手还放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着哄她。
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屋里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响,像夏天在给这个夜晚打着节拍。
许清河在她头顶轻轻吻了一下,这辈子他不会再让故事重演了。
陈玥又往他那边拱了拱,像只找到窝的猫,然后很小声很小声的说。
“你还有很多答应我的事没有兑现呢,米其林炒粉,就订了个婚就想赖账,她还没让那些讨厌的人闭嘴呢,她才不要成为故事里的悲剧女主,她是陈玥,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