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许清河站在卫生间镜子前,盯着自己的嘴。
上嘴唇微微肿起,下嘴唇像是被蜜蜂蛰过,红的十分显眼。
他试着张了张嘴,马上倒吸一口凉气,就像长了十个口腔溃疡。
其实昨天那个吻,开始他是很温柔的,她也是,那会她脸上还带着,“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羞涩。
两个人都像是是蜻蜓点水,吻得浅浅。
可没过多久,他就觉得不对劲,像是被什么狠狠嘬了一下,接着就是热烈的吮吻,牙齿轻咬。
然后…
许清河把她抱到房间,陈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亲得又凶又野蛮,完全不讲道理。
那信子又软又甜。
他的上下嘴唇就这样被他啃得又红又肿,本来想推开一下,但她的后脑勺被她牢牢扣住,那时她已经进入忘我的状态了。
虽然昨晚疼了那么一会,但后面还是蛮上头的。
许清河洗漱完,陈玥就嘎拉着拖鞋走过来,靠在门框上,心虚的看了许清河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视线。
“干嘛?大清早的。”她说。
“你干的。”许清河指了指自己的嘴。
但她完全不认账,还把借口找得冠冕堂皇,理直气壮。
“我没有,你自己咬的,不关我事。”
许清河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疼得嘶了一声。“你属狗的?”
“你才属狗。”
陈玥把他的手从嘴边拿下来,左右端详了一下他的脸,没绷住,笑了出来。
“噗——你这是…被蜜蜂蛰了?”
许清河盯着她,良久,一字一顿道:“陈玥!”
“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谁让你昨晚突然亲过来的,而且我当时……”
陈玥突然顿住,没再继续往下说,总不能说“你亲的太温柔,我急了,没忍住吧?”
那太丢人了。
女孩子要矜持一点。
她转过身去,假装找衣服,嘴角还在笑。
“那个…你戴个口罩出门吧,今天不是要去华科接周霁吗?总不能肿着张嘴从车上下来,被人看到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没欺负我吗?”他反问。
“欺负你怎么了?一个大男人就别矫情了,一般人还没这待遇呢,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陈玥戳了戳他的胸口,一副姐无敌风范的姿态,还带着几分得意。
许清河叹了叹气,认了。
他找了一个一次性黑色口罩戴上,露出一双眼睛,还别说,戴上反而更有帅气逼人了。
陈玥在旁边帮他整理衣服,怎么看怎么想笑,忍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许清河瞥了她一眼:“你笑吧,等会我妹就醒了,那丫头比李娟还吓人。”
“不笑了不笑了。”陈玥憋着笑把他推出去。
正巧。
隔壁房门刚好打开。
许可欣打着哈欠走出来,睡眼惺忪,她揉了揉眼睛。
“哥?你戴个口罩干嘛?丑死了。”
许清河扯了扯口罩,弄了一下发型,一本正经道:“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许可欣半信半疑,话题一转。
“哥,我昨晚老是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你该不会把凶宅买下来了吧?”
“瞎说什么呢?”许清河拍了拍她的脑袋。
“大二快开学了,我平时跟你玥姐对单词,可能声音大了点,你别瞎想。”
“哦,我还以为咱们家闹鬼了呢。”许可欣松了一口气。”
随后,许清河下楼去开车。
车子开出小区的时候,陈玥还站在阳台冲他挥手。
许清河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现在还笑得前仰后合,心想,这丫头昨晚亲完就不认账,今天还理直气壮调戏他,真是惯坏了。
但车开出两条街后,他又不自觉笑出声,惯坏就惯坏吧。
来到星驰。
他把张凯接上,外出办事带张凯还是能叨叨几句的,没那么枯燥。
他一上车就东看西看,手在座椅上摸了摸去,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摸完之后他才发现许清河的口罩,顿时“呦呵”一声。
“老许,你大热天的戴什么口罩?”
“感冒了,怕传染。”
但张凯明显不信,老许这身体感冒,就像是太阳打南边出来了,不可能的事。
他凑近打量他。
“老许,你该不会被陈代表打了吧?嘴巴上是不是有牙印?我看看。”
他想要扒拉开看看。
但被许清河一巴掌拍开了,“坐好,开车呢,再动手动脚,把你踢下去。”
张凯缩回去,悻悻道,“格局小了啊,我就是关心一下,被陈代表打又不丢人。上次我不小心把你电脑屏保是她的事说出去了,被她揍了一顿,我都没说啥。”
许清河懒得搭理他。
专心开着车。
很快他又嘟囔了一句。
“还说感冒,这车空调一开,冻得跟老冰棍似的,你感冒还开这么低?”
许清河瞥了他一眼,下次不带他了。
张凯伸手调了一下空调,又说:“对了老许,这个周学姐到底有什么来头?我听你昨天那语气好像个宝贝。你招人怎么跟请神仙一样?还得亲自开迈巴赫去?我当初跟你混的时候,你都是让我自己跑过去。”
听到这话,许清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随后,他踩了一下刹车,等红灯,幽幽一笑。
“你当初那叫凑人头,她不一样,她以后能帮星驰扛大梁,你要是不服,等会人家说个课题,你跟她聊下探讨,看你能不能接得住,要是接得住,我就服你。”
“那得看她说什么,那要是她说……今天这顿饭真好吃,那我也会。”
绿灯,许清河踩了一下油门,说了三个字。“小嘴巴。”
……
华科,东门校门口。
作为一个高数挂过科,论文被教授毙过,保研边缘的倒霉鱼。
周霁。
她现在就站在路边,背着双肩包,嘴里叼着棒棒糖,马尾高高翘起,看起来更像是来校参观的准大一新生。
怎么看都不像那个“未来那个储能行业大佬”该有的样子。
她看了眼手机,对于昨天那个叫许什么清河来着,那天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周霁觉得有点不靠谱,但她决定再等等。
她再等十分钟,不来就回去改论文了。
她倒要看看什么车,如果真是摩的,她扭头就走,倒不是她势利,而是连辆正常的车都弄不来的公司能有什么实力?
正想着,只见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车窗摇下,露出许清河的脸。
许清河下车,车上还有一个人,比他还高半个头。
那黑车…
难道那家伙真的没吹牛?
她挑了挑眉,不过这家伙大夏天戴个口罩干嘛?装酷吗?
还有他后面那个大黑牛是谁啊?
等等,这怕不是黑车吧…
她就一米五几的小身板,小胳膊小细腿,怎么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