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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猛地回头看着教室后面。
只见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左右的……学弟？
接着又是懵了一下，原本还犯困的几人瞬间清醒了。
他们有的人没见过许清河，有计科院的或许有一面之缘，但都不熟悉。
倒是后排角落里的三个女生，那个扎着侧马尾的女生倒是认识一些。
周霁轻笑一声，接着回归正题，从开始到现在怎么加入公司的经历讲了一遍。
讲起第一次见许清河时，她怀疑这人就是租车装逼的，认为就是空壳公司的老板，故意摆谱给她看的。
还故意戳她痛处，让她难堪，连高数挂科都搬出来了，她当时就想走人。
但总有看到不一样的地方。
讲完这些还要强调一句，“要不是当时楼下餐厅好吃，我早就走了。”
顿时惹得哄堂大笑。
周霁还没完，继续讲技术，讲深城开源大会，讲天海集团，讲鹏程，还有星驰接下来的发展方向，还有规划。
底下的人越听越来精神，那个原本打瞌睡的也坐直了身子，慢慢把手机收了起来。
周霁最后说星驰给的实习协议在学院备案，有基础补贴和项目奖金，表现好能转正，甚至参与下一轮融资前的期权池。
不过这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又有不少人坐不住了，压低声音议论。
“才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期权能值几个钱？”
也有人说。
“可周霁都去了，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吧？”
教室有几个人拿出来笔记本做笔记。
许清河继续躺在座位上，内心毫无波澜，他知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如果自己换到他们的位置，大概也会这么想。
这时。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起手来问道：“你们公司现在有多少人？”
“核心成员不到三十人，一半是搞技术的。”周霁没有隐瞒，如实回答。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又追问：“不到三十人？那你们凭什么觉得能在新能源这条赛道杀出来？”
周霁笑了笑，没有回答，她把目光看向台下，许清河的位置上。
“这个问题问得好，但我是搞技术的，这个问题让我们一把手来回答吧。”
角落里。
沈果儿推了推陈玥的胳膊：“诶诶诶，叫你家老许呢。”
陈玥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没说话，但目光随着许清河移动，然后定在台上。
许清河站在台上，跟周霁对视了一眼。
周霁嘴角翘得老高了。
她把位置让了出来，递给他激光笔。
许清河拿着激光笔， 但没翻PPT，他开口了。
“这位同学问得好，凭我们上月拿到了三个订单，还有目前五家在跑意向客户，凭你们坐在这里，如果还不够，那等我们年底A轮，到时候请大家去科技园参观。”
这话说完，底下安静了好几秒。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没有再说话。
周霁侧过头小声说了一句：“行啊许总，今天装的挺像一回事。”
许清河白了她一眼，“别拆台姐，留点面子。”
周霁嗤笑一声。
台下也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周婷侧着头，悄悄的，像是怕被人听见：“你家这位你确定…咱们今天能搞得定？”
沈果儿也凑过来附和：“是哈，星驰现在人多势众，可以说是满编队碾压，咱们玥茶连……连桌麻将都凑不齐，我现在都怕学姐也被许清河给策反了！”
周婷瞪了沈果儿一眼。
随即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笑容逐渐诡异。
她对着陈玥说：“学妹，要不你跟许清河撒个娇试试？说不定有用呢？”
陈玥用肩膀撞了周婷一下，气恼道：“学姐你在想什么呢？这是商务，不是在家谈情说爱，我们来这里是谈合作的。”
周婷摊手耸肩，眉头一皱：“谈合作需要鬼鬼祟祟吗？你们在家不就可以谈了吗……”
沈果儿跟着附和点头，深以为然。
刚刚玥玥说，许清河有个招聘会，我们过去挖…不对，是谈合作，壮大玥茶。
玥茶现在最需要就是完整的人才团队支撑。
壮大还需借助星驰的力量，所以就是来谈合作的。
但是她们好像没有任何优势跟人家谈判，没有筹码拿什么谈？
现在玥茶唯一的优势就是把陈玥贡出去。
她们两个没有义务去迎接一个根本赢不了的敌人。
根本赢不了……
她们两人想到这里，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这会儿才想起来，她是陈玥也是星驰的老板娘。
必须要赢，以老板娘的身份。
陈玥懒得理她们，撒娇也是她们能想出来的？
笑话，幼稚，天真。
她陈玥打死都不可能出卖自己。
然而此时，教室里还在不断发酵。
不少人左右脑互搏，陷入纠结。
其实星驰不算小白公司了。
他们能在短时间内崛起，跟天海集团，鹏程，深城十几家公司都有牵扯，实力不容小觑。
旗下产品也正在稳步推进，简单来说有一种厚积薄发的势头。
但谁都不知道这家公司能走多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爆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倒闭，毕竟金融危机的影响太大了。
现在是09年，快毕业了，你敢拿着你的应届生身份去赌吗？
这种赌局，是个人都难以抉择。
毕竟谁不想成为一家未来有无限潜力的公司元老……
但想想，这种机遇怎么可能会落在他们头上？并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运气。
如果随便押在一家看着有潜力的公司，那有潜力的公司多了去了，你能保证每家都能站起来吗？
不能。
所以说这是现实，并不是小说，现实，残酷的现实。
经历了几波思想斗争，权衡利弊。
教室里面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到最后人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只有九个人。
九个人能干什么？
在工厂流水线打螺丝都不止九个人，更别说其他的了。
但现在有九个人给了许清河信心，这就够了。
宣讲会结束后，许清河留了二十分钟答疑。
来问他的人比预想的多，有好几个是电子计算机协会的熟脸。
陈玥远远看着，没过去。
周婷轻声说：“到你上场了玥玥，别忘了我们这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现在人都走了，到你上去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