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会不会太直白了一点?”陈玥指着上面那四个字。
“哪里直白了?我觉得很有意义。”
“河,玥,摆着就是许清河跟陈玥,别人一看就知道这公司跟咱俩有关,肉麻死了。”陈玥嫌弃地说,但耳根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
“这不叫肉麻,那人家还叫京西呢?我们叫河玥就肉麻了?”
许清河反问她,起初他也觉得肉麻,但创业初期不就是为了不忘初心吗?
他接着解释说:“我们开的路,立我们的名,别人提起河玥就知道是许清河和陈玥一起创立的,多有纪念意义,而且这公司只在幕后,不张扬。”
“而且我起名的时候可没犹豫,”许清河顿了一下,“倒是你,怎么一看到自己的名字就不好意思了?”
“谁不好意思了?我就是……就是觉得太普通了。”陈玥抱着胳膊,把脸别到一边。
但下一秒,飞快的把桌子上那张纸抢了过来,塞进口袋里,像做贼一样。
许清河看着她动作快得不行,随即被她逗乐了。
“你收这么快……怕别人看到?”
陈玥把头扭回去,一本正经:“我这是工作文件,收回去备份,当然要存起来。”
“行,备份就备份,下次签协议,我们就把名字签上,这样谁也别想篡改。”
陈玥的嘴微微抽动,想压住没压下去,最后起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拳。
“许二狗!”
许清河一把抓住她的拳头,包住,她的手软软的,被他包在掌心里。
“骂完了还动手啊,陈总?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有资本家的脾气了。”
陈玥“哼”了一声,手没抽出来,只是头把头扭到一边,声音小小的。
“你以后别这样了,老阴我,等我急了才摊牌,学姐教我的…我还没用,你知道我…我这个人真的不怎么会撒娇,撒起娇来很别扭。”
许清河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摊开,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盖了上去,十指相扣。
“你今天就很好,拿意向书,跟我谈条件,最后再问我意愿,这比撒娇有用多了。”
陈玥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脸又热了几度。
她其实心里清楚,许清河吃软也吃硬。
而她在别人面前,向来是都是硬气的,但在他面前,多数的时候只能装硬。
她气自己,明明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结果谈个恋爱,倒越来越像个小媳妇似的。
她骂他,又觉得…骂什么都没用。
骂也好,打也好,她都不是真的生气,虽然是那种嘴上骂得凶,但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甜。
她转过头,很认真很认真地说:“许清河,我会追上来的,不只是靠你,还有我自己。”
“我等你。”他说。
陈玥的鼻尖忽然有点酸,连忙站起来,“不跟你聊了,我要跟学姐她们准备明天的摆摊了。”
“拉我起来。”许清河捏了捏她的手说。
陈玥瞪了他一眼,还是用力拉他起来了,把她的包甩到他肩上。
“明天我也去看看。”
两人随后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廊里没什么人了,这个点已经快饭点了。
陈玥走在前面,脚步有些快,许清河也不追,就这样慢悠悠地跟着。
刚走到楼梯口,陈玥突然停住了。
她转过身,“以后别再教室关门了,被人看见,明天论坛又要炸了。”
“知道了,下次不关,光明正大的。”
陈玥“嘁”了一声,两人并排下楼,走到下一层,见他的手勾了过来。
“牵手可以,但不许亲。”她说。
许清河挑眉,然后笑了出来:“我没说要亲,倒是你挺期待的啊?”
陈玥甩开他的手,脚步“蹬蹬蹬”的飞快往下走,许清河在后面笑。
然后一楼传出一声:“谁期待了,我是怕同学看见,以后我的奶茶生意就泡汤了。”
许清河探出头往下看,其实他也期待,大学不是高中,谈恋爱根本没有人管,开放程度已经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上次去305,就看到好几对在楼下啃老冰棍,一个两个跟吃绿舌头似的。
他跟陈玥还含蓄着呢。
毕竟,他跟陈总在外形象要保持住,在家…另当别论。
走到楼下,许清河只看到陈玥的背影,马尾在林荫小道轻轻摇曳。
他嗤笑一声,往另一边走去。
刚走没几步,操场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声。
“江瑶加油!江瑶必胜!”
许清河没停脚步,这姑娘又在搞什么,不过与他无关,他才懒得管,晚上还要搞事业呢。
然而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学长学长!”
江瑶穿着军训服,从后面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的喊道。
许清河听到了,但没有回头,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耳机戴上了。
这时,江瑶跑到他面前,拦住了他。
许清河差点把她撞倒在地。
“学长,你怎么不理我?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江瑶跺了一下脚说道。
许清河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走,江瑶见状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许清河无奈的停下脚步,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还要回公司处理事情。”
江瑶雀跃地说:“学长,我已经获得了新生代表发言的资格,你看我厉不厉害?”
许清河笑了。
“一般。”
话一出口,江瑶的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她开始诉苦:“一般?就一般两个字吗?你就不能夸夸我吗?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争取到的呢。”
许清河直直盯着她:“关我什么事?你又不是土木陈工,我为什么要夸你?”
土木陈工?
江瑶愣住了,她想了想,土木陈工…陈…陈玥学姐吗?
陈玥学姐以前就是学土木的!
江瑶这才想起来上一届的开学典礼上,陈玥就是土木学院的学生,后来转专业了。
土木有什么好的,金融不香吗?
许清河懒得理她,要不是因为前世陈玥生病时见过一面,这会儿他就直接走了,哪还跟她废话。
不过这姑娘怎么来读江大?
他记得前世她在沪上读的大学,这一世怎么来江大了,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