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27集。
同时,赵医生还发现对方洁白的大褂上被人用血液写满了鲜红的字体。
他尝试着辨认了一下,嘴唇蠕动有些颤抖的道处惨啊!
我们好惨!
为什么要把我们送进这所医院?
该死!
你们全都该死!
赵医生看得眼皮直跳,这笔记明显是出自一个病人之手。
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亏死,余光一瞥,整个人僵在当场。
四周阴影下,一个个身穿病号服,死状凄惨的人影正邓大衣,双双死于,眼神色木然地紧盯着自己。
他们嘴唇开合,面露诡异,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为什么要把我们送进医院?
为什么?
为什么把我送进医院啊?
为什么?
一群样子恐怖的病人全部围拢过来,赵医生眼睛也越瞪越大。
不要,别过来呃不要呃地下车库传来了一阵阵撕心裂肺般的喊叫。
另一边的医院二楼此刻一片死寂。
走廊里光线很暗,似乎由于使用年限太长,白色的地砖都有些发黄了,上面还留着一些怎么也去不掉的脏污,地上有重物拖行过的痕迹,两侧墙皮脱落一些科室的门破烂不堪,似乎很久没人用过了。
相比一楼的洁白干净,这里显得更加破旧和真实。
贸然从一楼进入二楼,会带给人一种荒诞感,仿佛从一个现代化病院直接走入了一个80年代留存至今的老破医院,甚至会让人不由怀疑,这里是否本就是一座早就荒废的医院,而一楼的一切全都是虚假的,在这种忧虑之中,病人的内心会愈发压抑。
这本身也是医院的治疗手段之一。
二楼的一切都在刻意营造一种心理暗示,从病人上楼开始,所谓的特殊治疗就已经开始了。
这些废弃科室的尽头有一扇黑铁门,上面写着特殊治疗室几个字。
治疗适中。
一个病人和医生相对而坐,光线很暗,他们头顶有唯一的一盏挂灯,不算太亮的灯光笼罩出一个圆形范围,这之中摆着8把凳子。
此时,国字脸、戴一副无框眼镜、把玩着一枚银怀表的医生正以一个放松的姿态坐在那里,微笑看向病人。
那么,我们的治疗正式就开始了。
启浩洛医生,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7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有间科室里有东西。
洛医生眉头挑了一下,有东西?
什么意思?
就是脏东西。
齐浩脸色有些发白,又将科室的窗户破了,我分明看到里面有一个女人,她她在冲着我笑。
这很正常,齐浩,可能是你的病情又加重。
洛医生顿了一下,才意味深长地开口。
可是医生7号欲言又止,他的疑惑其实远不止这一点。
今晚很早医生就把他带上来了,但一直说治疗室有人,让他先在二楼随便逛逛。
这期间,齐昊看到了很多细思极恐的东西。
他在一间科室门上发现了颜色很淡的血手印,在一间写着杂物间的房子外听到了里面有求救声,上厕所洗脸的时候还总感觉背后站着一个人诸如此类的发现,让7号愈发觉得二楼恐怕不干净,连带着也怀疑起来一楼是不是也会有问题?
自己每天一起睡的室友会不会也有问题?
总之,这正是治疗前的几个小时,就已经使得他内心煎熬到了极致,脑子愈发混乱,连带着自身病症似乎也在明显的加重。
不要想太多,你的病最近越来越严重了,只有好好治疗才能得到缓解。
洛医生开口,打断了其后的思维,看着这块表,仔细盯着秒针,认真计算它过去了多长时间。
他打开怀疑表盖,叮的一声,清脆悦耳,齐昊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
跟着我一起数1秒2秒3秒1秒2秒3秒7号不由自主地开口,随着口中的数字越弄越多,他的视线可是恍惚起来,逐渐地,眼神中只剩下了医生手里那块表。
表盘仿佛在变大,直至最后,他的整个世界似乎都被这块表填满了。
7号的声音则变得愈发木讷机械,不再只是数秒数,而是医生说什么,他就本能地点头,重复同意。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能有一丝隐瞒,你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好,我愿意。
齐浩愣愣说道。
表盘被合上,清脆的一声,齐浩脸色恢复了一丝灵动,只不过,他还是死死盯着那块怀表。
这时,骆医生笑了笑,开口问道齐浩,你最害怕什么东西?
我最害怕老人、小孩和黑色塑料袋。
齐浩如实回答。
你得了什么病?
情感缺失症,对人对事都很冷漠。
齐浩再度回答这两个问题,只用于检验催眠是否成功。
洛医生听后,看一眼手上病例单,满意点点头,继续问道齐浩,你人生中有什么事是印象最深刻、最难以忘怀的?
它可以是你某一次刺激的经历,干过最恶毒的一件事,再或者最恐惧的一段回忆。
好好回想当时的每一个细节,仔细说给我听好吗?
齐浩愣愣点头,认真回忆起来。
片刻后,他才开口道有一次,我去乡下送货,那时候是冬天,路上很黑,偏远地区没有路灯。
回去的路上,我撞到了一个老人,他拎着的保温盒里菜和饭撒了一地,他应该是要连夜去给谁送饭。
他被我撞飞了一米多,头破了,腿好像也断了,趴在地上又喊又叫,我开着车就跑,可没走多远,我在后视镜里发现那个老人竟然坐了起来,死死盯着我离开的方向。
他在记我的车牌号,我不敢就这么跑了,于是倒车回去,来回撵了两遍,直到听不见叫声了才离开。
其实我当时很害怕,很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怕得要死,万一被人发现我就完了。
听完气候的讲述,洛医生笑了笑齐浩,这不是你的错,你的病本身就是情感缺失,丧失了同情心,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也是正确的,错的只是病症而已。
齐浩愣了一下,眼中仅存的一丝愧疚消失。
谢谢你医生,这件事说出来我好受多了。
没事,待会还有后续治疗,会让你彻底释怀的。
洛医生意味深长的开口。
这个时候,黑暗中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了出来,一步步走近后,他的身影慢慢佝偻,居然化为了一个老太婆的样子。
老太婆在一张凳子上坐下,手里捧着一个饭盒,饭盒上还摆着一张遗照,里面是另一个老人。
还有呢?
洛医生余光瞥了一眼这个老人,继续问道。
7号则始终注视着骆医生以及他的怀表,似乎根本没发觉老人的出现。
还有一次,我租住在一个老小区,老房子隔音不好,我的邻居养了一条狗,每天晚上都叫个不停。
昏暗的治疗室内,齐浩低着头,一边回忆一边讲述,曾经那些极端的情绪一点点重新涌上心头。
他眼眶内有血丝在逐渐蔓延,状态变得愈发的不稳定。
后来有一次晚上,他的狗跑了出来,被我在小区里撞见。
我把狗拖进草丛,用石头一点一点砸碎了他的头。
那之后他又买了一只猫,每天也叫个不停。
我用火腿肠把它引出来,带回家里,绑起来,拿喷火枪烧,拿小刀一点点划开肚皮。
邻居终于消停了,什么都没再养过。
直到两年后,她生了一个小孩。
哼,太吵了,他们太吵了!
这也怪不得我,都怪他们太吵了。
7号表情明显地狰狞起来,喘着粗气没有继续往下说。
不过洛医生似乎并不满足这个回答,扶了扶眼镜框,追问道后来你干了什么?
不要害怕,如实说出来,这本就是他有错在先,况且你还有病,我相信连老天爷都会宽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