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才没有!窝是就事论事!”
多多很不服气。
“祖父,您不要说不过窝,您就以身份压窝!”
“爹爹说过,人可以大胆表达自己的不同意见。”
“偏听则暗,兼听则明。”
“作为一个上位者,要学会听不同的声音!”
多多一本正经的给皇帝讲道理。
皇帝拉着脸,还是不认同。
“那是两回事!”
多多歪着脑袋,一脸的不理解。
“怎么是两回事?在窝的眼里,他们就是他们,和什么身份,什么名字,没有关系。”
“他们是窝的爹爹和娘亲,窝们是一家人!”
皇帝语塞。
他都被这个长乐给带歪了。
刚才,他们说什么来着?
对了,说的是长乐的亲生父母。
“你可知道,你这么做,是不孝顺!”皇帝故意板起脸。
“先皇有旨,不孝不忠的人,当处以鞭刑。”
皇帝故意吓唬多多。
多多眨了眨大眼睛。
她当然知道。
爹爹给她讲过。
爹爹说,先祖父是一个很看重孝道的人。
祖父也是一样。
“夫子说,父慈子孝。”
“先有慈父,再有孝子。”
“宋家当初卖掉了窝,窝成了平阳王府的下人。”
“自古以来,下人是主子的私产,和宋家没有半分瓜葛。”
“如果,窝偏向于宋家,那窝是背信弃义。”
“这样的下人,平阳王府绝不可能留。”
“窝不过一个四岁的孩童,如果平阳王府不收留窝,那么,窝要如何活下去?”
“皇上您光说孝道,您可为窝着想过?”
“还是,您也和宋家人一样,觉得窝是一个灾星,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多多的眼眶红了,她倔强的看着皇帝,不让自己眼里的眼泪落下来。
皇帝愣住。
“胡说!”
“朕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什么灾星、福星!一派胡言!”
突然,一个暗卫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皇上,平阳王想要硬闯进来!”暗卫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多多听见父亲来了,她的脸上很是错愕。
“你胡说,窝爹爹怎么可能……”
多多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她想到了留在外面的绿豆和青柳。
一定是两人看见她被暗卫带走了,以为她出了事。
皇帝也愣了一下,随即,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多多一眼。
“他倒是来的快!”
多多想明白以后,她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她飞快的擦了去。
爹爹不喜欢她哭鼻子。
爹爹说,哭不能解决问题。
对,解决问题。
“一定是爹爹误会了!”多多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窝这就去和爹爹解释清楚!”
多多说着,转身就想往外走。
“既然他都来了,就请进来吧!”皇帝忽然笑了一下。
“除了他,其他的人,不允许踏入半步!”
“是!”暗卫一个闪身,人已经出去了。
多多不由得向着门口的方向张望。
皇帝看见多多一脸期盼的样子,他端起了茶盏。
皇帝撇着浮沫,一下一下,仿佛做着一件非常精细的事情。
不久,平阳王的轮椅,出现在了院子口。
“爹爹!”
多多一看见父亲 的身影,再也压抑不住,跑了过去。
萧翊的轮椅,似乎也加快了一些。
多多扑到了萧翊的怀里,笑靥如花。
“爹爹,您也是来参加,李老夫人的寿宴的吗?”
多多笑眯眯的抬头。
萧翊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多多。
他看见多多没有异常,神色放松下来。
“是。”
“还有,尼娜爹爹给你送过来了。”
萧翊拉着多多的手。
“刚才爹爹过来的时候,李老夫人说已经摆好了宴席,等你出去吃呢!”
多多摸了摸肚子。
“爹爹,窝饿了!”
萧翊调转了轮椅,拉着多多就准备往外走。
“哼!”
一直没有出声的皇帝,哼了一声。
萧翊半步未停,充耳不闻。
“爹爹,祖父在呢!”多多提醒萧翊。
刚才,祖父才说过孝道的事情,万一借机发作爹爹,那就麻烦了。
萧翊停下来,看了一眼多多。
“你的祖父,在宫里昏迷不醒!”萧翊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他赌的就是,皇帝不敢闹大。
“啪!”
一个杯盏,摔碎在地上。
多多终于明白了李太医离开时的心情。
原来,夹在两个人的中间,真的很为难。
“爹爹~”多多拉着萧翊的手撒娇。
“窝饿了!”
“这里也有宴席,不如爹爹和窝吃了再走!”
萧翊摸了摸多多的脑袋。
“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里的饭食,小心吃了消化不良!”
“还有,爹爹不是给你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你怎么一个侍卫都不带?”
“万一有人对你不利,你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现在胆子肥了?竟然把爹爹的话,当耳旁风?”
多多看见父亲板着脸,她撅了撅嘴。
“爹爹,窝很厉害哒!”
“爹爹不是说,人要学会靠自己吗?”
“夫子也说,靠人人跑,靠山山倒!”
“祖父,您说窝说的对不对?”多多故意问皇帝。
“对!”
“长乐比某些人,不知道懂多少事理!”皇帝故意挤兑平阳王。
“长乐,朕……也饿了,走,去用膳!”皇帝冲着多多招手。
相比平阳王而言,多多就顺眼多了。
皇帝已经全然忘了,刚才自己说要好好的教育一下长乐的想法。
多多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父亲。
她跑到了萧翊的身后,推着轮椅就往皇帝的方向跑。
“祖父,窝和爹爹一起陪您吃饭!”
萧翊的手,放到了轮子上。
下一秒,他松开了手。
如果他强行停住,会伤害到多多。
多多蹦蹦跳跳的推着轮椅,走到了皇帝的面前。
“祖父,走吧!”
“祖父,蛋糕不要忘了!”
皇帝一脸嫌弃。
“一个蛋糕而已,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一只手把蛋糕拿走了。
“你干嘛!”皇帝一把按住了匣子。
“这是长乐给朕的!”皇帝拿着匣子往回拉。
萧翊嗤笑了一声。
“大胆!你是何人!竟然敢冒充皇帝!”
“你再不松手,信不信本王立刻让人把你抓起来!”
皇帝眼睛瞪大了一圈。
“你……平阳王……你!”
皇帝气得七窍直冒烟。
萧翊斜了皇帝一眼,提着匣子,推着轮椅往前走。
“你这个不孝子!”皇帝气得跺脚。
“对!”萧翊头也不回。
“你那些儿子孝顺,要不要本王帮你去叫他们过来!”
“对了,你不是想要父慈子孝吗?”
“本王可以帮你!”
“举手之劳,就不用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