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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能这么和老爷子说话的，绝对不会只是人情往来那么简单。
要知道整个金城，敢这么和老爷子开口的，都找不出几个来。
“李老四，你他妈的让你家山狗子咬了还是咋滴？有话就不能好好说？”
符老爷子被气得也是直接开口就骂。
俩老头你来我往，对着电话就是一阵含妈量极高的对骂。
陈世豪不知道对面是谁，只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而一旁的符二，此刻恨不得自己把自己赶紧了结了。
“符瘸子，你现在出息了。”
“李老四，有啥屁你给我放清楚，我怎么你了？！”
“谈生意就谈生意，谈着谈着还惦记上我们家孙媳妇了是吧？”
“臭不要脸的，谁惦记你什么孙媳妇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行，你以为就你有儿子是吧？老子也有，你等着，我这就给我儿子打电话，老子不和你墨叽，你去和我儿子掰扯吧。”
“停停停，老四，咱们有啥话先说清行不行？”
话说到最后，当老李头搬出自己儿子的时候，符全衷都浑身一哆嗦。
李老四的儿子有多疯，看看一堆人对其的忌惮程度就知道了。
“行，我就跟你好好说一说。”
老李头脸上带着笑，看了一眼符二之后，开口说道：“我这边有个叫符二的，是你的人吧？”
“符二？”
符老爷子微微皱眉，抬头看向站在楼梯口的符景，对其招了招手。
“你跟前的二子在家没？”
“在。”
符景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老三家和老四家的都在，鹏城那边遇到点事，我找他们借了过来，打算过几天带走的。”
符景说的话滴水不漏，可老爷子还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也就是说，只有老二家里的行二不知道去了哪？”
“应该是。”
符景点了点头。
符家从符景这一辈开始，手里边信得过的人都开始论资排辈。
留在北尧的符二，就是符远这一房的手边人。
“问清楚了，是老二家的人。”
符全衷和老头对骂的这段时间，已经大概地捋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真不是你指使的？”
“不是。”
符全衷很是肯定地回道。
老李头沉默了半晌，这才叹口气道：“老九阿，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半辈子的过命交情了，恩情仇怨虽然都还清了，但事不熟还人亲呢。”
“你让你家二小子和他家的那个兔崽子来一趟，把你们的人接回去吧。”
“好！”
符全衷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四……四哥，你把电话给符二，我和他说两句。”
符全衷答应下来之后，在老李头要挂电话之前，再次开口道。
“不乐意叫就别勉强，你以为我爱听啊？！”
听着电话里符全衷的称呼，老李头撇着嘴骂了一句，随手将电话给了一旁扒着柜台勉强站稳的符二。
“老爷子，我是二房的符二……”
符二猛咽了几口唾沫，这才战战兢兢地开口道。
“嗯嗯，我知道。”
“您放心，我肯定听话。”
“嗯，我明白……”
……
接过电话的符二，微微躬身，对着电话连连点头。
几分钟之后，浑身被冷汗湿透的符二，将电话双手递给了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
“撂了吧，没什么好说的了。”
老头看也不看符二一眼，转身出了院门。
“大爷，麻烦各位乡亲了，时间不早了，大家伙都请回吧。”
老李头出了正堂，看着老太爷和赵西林几人，笑着说道。
此刻的他，和刚刚在屋子里骂娘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阿爷，那里面的那两个……”
在场的人当中，这时候也就只有赵西林还敢往上凑了。
“没事，让老幺等会来一趟我们家。”
老李头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出了院子，来到院子外头，对着来外面的人又道了声谢。
别管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看热闹的，人家既然来了，就得念人家的好。
……
院子里，堂屋中。
月娘走了进来，将电话重新放回了柜子里，随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比要饭的都惨的爷们。
符二立刻会意，拉着陈世豪就出了门。
换成平时，别说这种犄角旮旯里的供销点了，就算是县城的有些领导，他也不太鸟。
可现在不同了。
别说人家是正规的售货员，就算是村里跑过去一个甩着鼻涕的孩子，符二都觉得透着一股子高人风范。
谁能想到，他娘的这么一个鬼不下蛋的地方，能冒出来一个和老爷子对着骂娘的狠人？
而且看那个架势，很明显是他们家老爷子吃瘪了。
“符二，咱们先回城里，再想办法！”
出了供销点的院子，陈世豪恶狠狠地盯着空无一人的村道，头也不回的说道。
回城里？
符二听到陈世豪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刚刚在里面，电话怎么打的他不是没看到，到了这会儿，敢情他这大头梦还没醒呢？！
“呵呵……”
符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笑什么，去开车啊！”
憋了一肚子火的陈世豪，嗓门也大了起来。
符二没有动弹，只是靠着供销点的墙，双手环抱微微闭眼。
不多时，一个人影从村里走了过来。
陈世豪见状，下意识地就朝符二的身后躲去。
等走得近了，这才看清楚，来人正是他们刚刚进村的时候，遇到的那个生产队长，赵老幺。
“跟我来。”
赵老幺看了两人一眼，撂下一句话之后转身就走。
“去哪儿？”
陈世豪伸出脑袋来，问了一句。
符二则没有那么多的废话，睁开眼睛跟着赵老幺就走。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陈世豪还是跟了上去。
他以前在这里生活的时间也不短，自然明白这地方晚上留在外面有多危险。
符家的名头再响亮，也吓不住山里窜出来打食的畜牲不是？
很快，一行三人绕过大队部，来到牲口棚面前。
带到地方之后，赵老幺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什么意思啊？”
陈世豪更是一头雾水。
而就在这个时候，符二已经转身进了牲口棚，抱起一捆子干草，来到一个背风的角落，将干草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