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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老李家很多人都没有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起来，李越山就碰到了正在院子里和芍药小刀一起摘山蘑的赵槐花。
她看着李越山出门，就用手轻轻推了一下芍药，示意芍药去给李越山弄洗漱的东西。
人倒是精神了不少，可昨晚上老头子说的话，也得到了应验。
李越山看得出来，芍药肯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的担忧是藏不住了。
就这么一连过去了两天。
在这两天里，县城打来了好几个电话，卢峰急得嘴上都起水泡了。
可听说芍药娘的病情有缓之后，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现在半个陇县的权贵都知道，小院里那个厨娘可不仅仅是个烧火做菜的厨子。
医馆，酒楼，龙城商贸甚至于连贺建成的那一摊子，都被人扒拉了出来。
现在的芍药，在武郡上层的圈子里，那可是比朱红花还要炙手可热的女强人。
当然，这其中颜值也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
毕竟这个时间段，能起来的爷们都很少，更别说女人了。
朱红花的出身是个传奇，但比起芍药来，颜值上差的太多。
“你安排的？”
这天中午，李越山凑到老李头的跟前，看着芍药和她娘以及小刀出门之后，这才小声地说道。
“什么？”
老李头咂巴着旱烟，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李越山。
“装什么糊涂啊！”
李越山瞪了一眼老李头，朝着大队部的方向抬了抬头。
“这可怨不上我，我就是让赵老幺给找个地方安排下来，谁知道这小子这么损，直接给人家俩人和村里的牲口安排在了一起。”
老李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不过话说完之后，这老头又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你还别说，赵老幺这小子别看平时吭哧瘪肚的，倒是挺有眼力见的，是颗好苗子。”
“那时候我和娘被人关在牲口棚里，好像老幺媳妇还给送过窝头吧？”
李越山低着头，一边给老头搓着烟叶子，一边开口道。
“是啊，那闺女是个善心的，可惜福太薄了。”
老李头点了点头，有些感慨道。
村里人虽然都姓赵，但各家各户的媳妇，都是其他村子嫁过来的，其中不乏老蔫媳妇那样狠的，但也有不少心善的。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北尧这个地界，那些心思狠的人，却能长命百岁，但凡心善的，没有一个有善终的。
赵老幺的媳妇是这样，芍药娘是这样，就连上辈子的吴慧，也是这样。
赵老幺现在的媳妇，是后来续的，不能说人恶，但性格相当彪悍，不然在村里站不住脚。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地方，性子不彪悍一点，即便周围都是同宗，别人也能欺负死你。
“仇要记，恩情更要记。”
老爷子知道李越山这么问的缘由，所以最后起身之前，来了这么一句。
李越山点了点头。
下晌，李越山正要带着狗子们出去的时候，符家人上门了。
只是来的不是符远，而是福伯和符小飞。
两人没有多待，只是和芍药说了几句，然后又一起去了一趟汉水镇。
这边的事情都办妥了，符小飞告诉芍药，他会在县城等着签股份合约，然后便离开了。
至于待在牲口棚里的符二和陈世豪，他连提都没有提。
“金城那一片的分销？”
芍药回到家里，将符小飞说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越山。
边林和矿业开发股份的事，倒是都很正常，可符小飞却提出，要再多用百分之八的股份，换取龙城商贸延伸到金城的分销。
“依照他们家的本事，想要这口蛋糕，自己做一个就是了，为啥还要花钱从咱们这里分？”
李越山虽然活了两辈子，但他的很多分析事情的手段都是从短视频上学来的。
用老姜头的话来说，奇谋可以，正策就不行了。
“这哪里是人家想要蛋糕，这分明是给咱们好处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老李头张口了。
芍药也在老李头说完之后，认同地点了点头。
“啥意思？”
李越山看向芍药，一头雾水。
他知道，老李头八成不会搭理他，所以才会直接问芍药。
芍药没有迟疑，将事情一点点地剖开来，给李越山讲清楚了其中的门道。
其实还是像贺老三说的那样，都是阡陌商术而已。
“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他们凭什么要给咱们这个好处？”
别说李越山了，芍药也不太明白。
她虽然能想出其中的关键，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符家图什么？
或者说，他们家在忌惮什么？
李越山？
芍药？
还是被顶出来的老姜头？
这些李越山和芍药都想不明白。
而老李头则在这个时候起身，转身回了东厢房。
“谁知道这些大佬脑子都是咋长的，反正现在看来也不是坏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越山最大的优点，就是想不通某件事的时候，从来不会钻牛角尖。
“山子哥，咱们什么时候进山啊？”
就在两人说完，芍药起身去了灶房之后，杨小东和狗剩凑了上来。
上一次进山，就是被几个城里来的人给搅黄了。
今天好不容易山子哥有兴致了，却又被城里来的瘪犊子给耽搁了。
“今儿不行了，太晚了，咱们明天晌午再去。”
李越山起身，看了看天色之后，对着两人开口说道。
现在已经过了四点，山里天黑的早，这时候不等过去河道沟呢，天估摸着就黑了。
“行吧。”
两人耷拉着脑袋，回到了狗棚旁的小屋里。
第二天。
天还没有完全亮堂，杨小东就和狗剩早早起来，又是给狗子加餐，又是给金雕崽子带脚环。
甚至于就连猎刀，都磨得锃光瓦亮。
早上吃饭的时候，这俩家伙好像屁股上有刺一样，根本就坐不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晌午，两人准备就绪，连带李越山的家当都帮忙拿上了。
狗剩更是翻出了李越山改造过的牛角弓，连带箭矢都上了蛇油。
狗子们也是兴奋不已，除了白熊之外，其余的都带上了狼刺，准备出发。
北尧这地界虽然跑山的不少，但阵容这么大的，还真就是独一份的存在。
毕竟别人进山是为了生活，老李家现在进山，那就纯粹是情怀。
也就是吃饱了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