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当王德龙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一旁的刘四宝都忍不住猛地皱了皱眉。
改开办牵头举办商会是真的,他们俩也确实在来的时候商量着让芍药露个面。
但话却不是这样说的。
什么叫你觉得?!
人家正儿八经的两个老板都没有说话,你觉得算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轮到你作老板的主了?
说白了,刘四宝还算是李越山的合作伙伴,但王德龙说难听点就是个掮客而已。
他的那一份是死的,只要管好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可现在张口,却感觉好像在龙城商贸里,李越山和芍药倒成了外人。
“山子,阿龙可能没说清楚,他的意思是既然你们到了,是不是应该过去和这边那些管事的人混个脸熟,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沟通。”
刘四宝吃惊过后,赶紧开口找补。
王德龙和他是战友,这人的性格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很明显,这是对于李越山安插人进来多少有些不满了。
可人就是这样。
没有的时候,什么话都好说,人也实诚。
可一旦有了之后,就容易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似乎觉得一切都是从他手里过的,好像所有的东西就都应该是他的。
可能王德龙没有想那么多,但他的这个做法,对于刘四宝来说很危险。
不是王德龙危险,而是他刘四宝危险。
毕竟,这中间夹杂着贺建成的情分,不然他刘四宝能有今天?
可面对老战友的解围,王德龙似乎有些不太满意,闻声皱了皱眉。
“没有,龙哥说的很清楚,我也听明白了。”
李越山面上还是带着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刘四宝心里彻底没底了。
“既然是改开办牵头,怎么的都得去一趟,这样,芍药你去隔壁问问福伯和雄哥,看他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凑凑热闹。”
李越山转过头,看着一旁坐着的芍药,开口道。
“好!”
芍药起身,看了一眼刘四宝两人之后,转身出了房门。
不怪山子哥要将赵西林送过来镇场子,现在看来,完全有这个必要。
现在龙城商贸这块蛋糕还没有点蜡烛呢,有人就起心思了,这要是等到以后落成,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来,喝茶!”
等芍药出去之后,李越山笑着伸了伸手。
刘四宝心中一凛,陪笑着端起来眼前的茶水杯,王德龙一愣,但还算给李越山面子,将杯子端了起来。
可看到杯子里的开水的时候,王德龙脸色一沉。
李越山说的是喝茶,可他们眼前的茶杯里面,却只有白开水。
……
芍药来到隔壁房间,敲响了房门。
程建雄开门,看到是芍药之后,微微一愣。
“赵老板,有事?”
程建雄让开房门,让芍药进屋。
屋子里,福伯也站起身来,来到茶几跟前。
“是这样的,我在龙城接手了一家商贸公司,今晚上改开办牵头举行商会,山子哥让我过来问一声,看看两位有没有兴趣跟着一起参加?”
芍药看着两人,面带笑容的询问道。
“商会?”
“商贸?”
福伯一听商会,就知道李越山存的什么心思。
无非就是想要扯符家的虎皮,在这里给他做大旗罢了。
而程建雄则听到的是芍药说的商贸。
龙城商贸这段时间在武郡九县都出了名,这里地处西北,本来物资就少,可龙城商贸却能源源不断地从沿海弄来。
这其中的利益,外人不知道,难道他程建雄还能不清楚。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商贸居然也是眼前这女人手下的生意。
这么看来,这女人能搭上这一班车,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一刻,程建雄深藏起来的那点轻视,也彻底烟消云散。
“赵小姐,你知道我的情况,我得打个电话回去问问。”
福伯最先反应过来,对着芍药很是客气地开口道。
“请便!”
芍药笑着对福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老板,我也得请示一下,请稍等。”
程建雄回过神来,然后招呼了一声之后,也朝着房间内走去。
程建雄一个电话打到了梁弘树的跟前,将芍药说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去,为什么不去?”
梁弘树几乎想都没想,这种事明摆着就是李越山想要借力打力,他都不吝啬这个面子。
而福伯这边则更加干脆。
符景直接开口,既然让他跟着李越山和芍药,那就代表着他有绝对的自主权。
像是这种事情,完全没有打电话回来的必要。
两人都得到了上面的答复,返回客厅之后,直接跟着芍药回到了李越山的房间。
眼见三人进门,李越山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两人。
随即众人一起,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
“你开车在前面带路,我趁着这个时间找山子问一问家里的情况。”
来到车子跟前之后,刘四宝伸手拍了拍王德龙的肩膀,开口说道。
王德龙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老战友要干啥,但也没有阻拦,点点头自顾自地上了车。
李越山这边,眼瞅着刘四宝过来,麻秋菊带着俩孩子,转身去了福伯他们的那辆车。
很快,三辆车分前后出了饭店大院。
“山子,今天的事我也没有预料到,可这也怪我,没和他说清楚,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这小子就是看到你派人过来,觉得可能自己不受信任了。”
“你也知道,我们这种队伍下来的人,其他的都好说,就是这个自尊心太强了。”
“我保证,你的人来商贸之后,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刁难……”
……
上车之后,当车子发动起来的时候,刘四宝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的李越山开始解释。
只是不知道是着急还是怎么的,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四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是‘你的人’?”
李越山没有接茬,但坐在副驾驶上的芍药,却头也没回地来了这么一句。
刘四宝闻言一阵语塞,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