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太清楚了,眼前这个一个劲给人赔礼道歉的人,可是天州区的二把手,手里掌握着整个天州区的财政大权。
而就是这么一个虽然是副职但有实权的大佬,此刻在那个被他们忽视的老人跟前,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下属一样。
这说明了什么?
“杨主任,刚刚进门介绍的时候,这个老人说他叫什么?”
赵东升捏了捏手掌心的冷汗,随即凑到杨文跟前,小声地询问道。
刚刚介绍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上心,所以老头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记住。
不过话说回来,他堂堂改开办的主任,握着尚方宝剑的大佬,怎么可能什么人都注意到?
他习惯性地,将老头的身份放在了赵芍药的后面,这么一来,确实不需要多留神。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财神爷都是一副甘为门下走狗的架势,显然这老头来历不小。
“他说他叫符大,来自金城。”
杨文似乎想到了什么,说话都有些哆嗦了。
“符大?那个符?”
赵东升还是没有想起来,他在龙城扎根这么多年,金城肯定也有不少关系,可一时之间却是想不起来有眼前这么一号人物。
“金城来的,还能有哪个符?!”
杨文一边快速往福伯跟前走,一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赵东升则站在原地,皱眉琢磨起来。
“符大?”
想着想着,赵东升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不已。
整个金城,符字同音姓氏的也有几个,能让唐景鸿如此低声下气的,只有一个!
符全衷的那个符!!
而且符家六子,各个手底下亲近的人都姓符,只是在圈内的名字都是从一开始的。
而眼前这老头叫符大,这个称呼,也就只有跟了符老爷子几十年的那个狗腿子了。
想到这里,赵东升再也不敢耽搁,赶紧快步凑了上去。
符家在省内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一般人不会明白,而赵东升的级别,恰好就够上了那个能清楚内幕的门槛儿。
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是清楚眼前这个老头的分量。
“唐区长,您言重了。”
福伯很是淡定地握了握唐景鸿的手,语气平淡地回道。
这时候,虽然杨文和赵东升都凑了上来,但是他们都很聪明地没有往回找补。
他们太清楚这个圈子的规则了,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会落了下乘。
很快,李越山一行人因为福伯的关系,都被人拥到了最前面的那一张桌子上。
唐景鸿更是再三谦让,让福伯坐主位。
“唐区长,真不是老头子我倚老卖老,我今天坐这里确实不合适。”
福伯自然是连连推辞。
“您到了,就是符老爷子到了,这个主位您要是不坐,我们哪个敢落座啊。”
唐景鸿的话说的相当肉麻,但周围人非但没有人觉得不妥,反而都出声附和。
出门在外,得认的真佛。
符远带着符小龙出门,都有不少人凑上来巴结。
而本身只是个管事的福伯,却在唐景鸿的眼里,比起符远更有分量。
因为符远虽然顶着符家的门楣,但在外面他很多时候只能代表他自己。
可像福伯这样的人却不一样。
整个符家,老爷子就不说了,除此之外,除了符景和符小飞之外,这老头出门在外代表的就是符全衷!
“唐区长,真不是我推脱,我今儿过来,是因为家里有生意要靠着赵老板照顾,所以这才跟着出席的。”
“我们家老爷子说了,出门在外,要以赵老板为首,你让我坐这个位置,我回去没法和老爷子交代啊!”
福伯也是人精,知道李越山带他来的目的,所以竭尽全力地将芍药推到了台前。
生意?
需要照顾?
在省内,符家做生意还需要旁人照顾?
这个赵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唐景鸿一愣,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杨文。
杨文秒懂,转身快步来到芍药的面前,挽着芍药的手,就将人拉了过来。
“唐区长,这位就是咱们陇县出来的女强人,也算是支持咱们改开的第一人了,咱们这里挂牌的商贸,就是她一手促成的。”
杨文拉着芍药,对着唐景鸿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要说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其他的能力好不好无关紧要,但吹牛逼的本事一定要强。
三两句话出来,把个芍药说的天上少有,地上难得。
整个陇县改开的成果,都差点被她硬塞进了芍药一个人的怀里。
“没想到啊,在咱们龙城风生水起的商贸,居然出自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同志手里,当真让在场的男同志们都汗颜啊!”
唐景鸿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芍药开口道。
“您过奖了。”
芍药点了点头,大方地伸出手来和唐景鸿相握。
“都是四哥和龙哥帮忙在做,我不过是给了个不太成熟的建议罢了。”
芍药笑着开口。
而在她话落下的时候,刘四宝和王德龙也被人簇拥到了前面。
这一刻,王德龙心里也猛地反应过来。
虽然看似什么事情都是他和刘四宝在做,但要是没有这个人在背后站着,他们即便是有本钱,都绝对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王德龙的神情和态度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赵老板,请!”
唐景鸿让开身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还不等芍药婉拒,一旁的福伯已经上前一步,亲手为芍药拉开了正位上的椅子。
这一幕,让唐景鸿吃惊不小。
之前福伯那么说,他虽然吃惊,但更多的是觉得福伯在给这个年轻后生面子罢了。
可这一举动出来,却将福伯刚刚的那些话都落实了。
眼前这个看着还没到二十的女娃娃,可是个了不得的角色。
众人落座,一道道菜肴上桌。
刘四宝和王德龙坐在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看着不远处被大人物们包围的芍药,刘四宝微微叹口气。
“这下心里瓷实了?”
王德龙没有回话,只是端起眼前的水杯,用来掩盖自己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忌惮和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