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林深那毫不掩饰的嚣张发言,走廊里的邪教徒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林深队长也太狂了吧!
刚抱上大腿,就敢直接跟二阶的恩凯祭司撕破脸皮?
不过看着林深那不可一世的模样,这群崇拜强大的邪教徒们不仅没有觉得他无耻,反而觉得这才是深渊信徒该有的嚣张气焰。
“走!表哥!”
林深在门口演足了戏,一甩那件暗红色的长袍,转头冲着屋里憋笑憋得肚子疼的【你已急哭】喊道:
“大祭司交代的事情要紧!咱们现在就出发!”
“好嘞!”
【你已急哭】立刻跟上。
地下营地的长廊幽暗阴冷,两侧墙壁上的火把正噼啪作响地燃烧着。
林深双手拢在袖袍里,下巴高高扬起,脚步迈得六亲不认。
宽大的暗红色长袍随着他的步伐在风中呼啦啦作响,带起一股浓郁的血腥戾气。
跟在他半步之后的【你已急哭】,同样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凶狠地瞪视着每一个路过的邪教徒。
“看什么看!没见过大祭司钦点的未来神子吗?”
【你已急哭】狐假虎威地冲着拐角处几个教徒啐了一口,“嚣张”两个字都快要写在他脸上了。
一路上。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邪教徒,看到他们这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竟然纷纷低下了头,下意识地避退到了道路两旁。
甚至有几个资历不浅的老牌小队长,在与林深两人擦肩而过时。
虽然他们眼中闪烁着嫉妒与不甘,但也不敢直视林深那嚣张的目光,只能憋屈地选择避其锋芒。
谁让他们这俩货现在是这大本营里的绝对红人?
刚刚才被大祭司当众点名表扬,甚至还许诺了“神子候选人”的资格!
现在谁敢去触这两条疯狗的霉头?
“舒坦!太特么舒坦了!”
“这种在反派老巢里当恶霸,甚至还能横着走的感觉……”
“真特么是太爽了啊!!!”
林深虽然看上去像个六亲不认的活阎王,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以前玩那些传统的网游里,哪个玩家不是在NPC面前当牛做马?
跑腿送信、下矿挖泥、帮村长老头找丢失的老母鸡,稍微态度不好还得被扣奖励!
可现在呢?
他们居然在大反派的大本营里横着走!
这哪里是当卧底?
这分明是当了太上皇啊!
论靠山,明面上有三阶大祭司亲自给他背书,许诺了崇高的神子之位!
论内应,暗地里有刚刚达成攻守同盟的二阶祭司恩凯!
论前途,还有路神和笑子哥这两个随时可以空降的二阶战力当超级打手!
他凭什么不能狂?
甚至林深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在走廊里走路晃荡那几下,还是太收敛了!
都特么飞龙骑脸了,还装什么三好员工?
真正的一流特工,就得把嚣张跋扈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狂到让所有人都觉得你背后有手眼通天的大靠山,连正眼看你一眼都觉得是在找死!
念头通达的瞬间,林深毫不犹豫地将挡在面前的一扇沉重木门给踹开!
碎木屑混合着灰尘在走廊里飞溅。
守在地下营地出口处的十几名邪教徒守卫,被这声巨响吓得一哆嗦,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的骨刃。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林深双手插在长袍兜里,迈着极其六亲不认的步伐跨了出来。
他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斜睨着那群守卫,直接嚣张地破口大骂:
“都特么看什么呢!”
“没看到本队长要外出替大祭司执行任务吗!”
“把门给我打开!耽误了时辰,你们这群废物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而在林深的旁边。
【你已急哭】也是瞬间领悟了精神,当场秒切战斗脸。
他双手抱胸,板着一张比冰块还要冷的脸,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站在林深身侧。
那副“我大哥说话谁敢不听就弄死谁”的拽样,简直把反派副官的气质给拿捏得死死的。
负责看守大门的几个邪教徒当场就懵了。
平日里就算是二阶祭司出门,好歹也是挥手让随从吩咐,什么时候见过有人直接拿大脚硬踹据点大门的?
这特么也太狂了吧!
他们自然也是认识林深的,也知道对方是刚晋升没多久的小队长。
不过林深刚才在议事大厅里当众跟二阶祭司叫板的壮举,这会儿早已经传遍了大半个分部。
他们刚才甚至都在谈论的就是这个。
如今正主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几人也是知道惹不起对方。
这疯狗绝对是现在大祭司眼前的头号红人,谁碰谁倒霉!
“是……是!林队长息怒!”
“快快快!推门!赶紧把据点大门拉开,别挡了林队长的道!”
“算你们识相。”
林深冷哼一声,连正眼都没给他们一个,带着【你已急哭】大摇大摆地跨出了营地大门,直接踏入了黑夜中的黑森林。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浓雾中。
几个守卫才敢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吧?那鼻孔都快朝天上了!”
“嘘!你懂个屁!”
“这种疯狗才是大祭司最喜欢的,以后见到他躲远点!”
……
就在林深两人离开的同时,一道躲在营地出口不远处的身影,这才缓缓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名身材精瘦的邪教徒小队长。
他死死盯着林深二人离开的方向,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变得铁青一片,眼底闪烁着浓烈的怨毒与不甘。
这名小队长没有迟疑,转身快步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石道,径直返回了刚才大祭司召开会议的那间核心石室。
石室的大门并未紧闭。
空旷幽暗的大殿内,那位形同枯木的三阶大祭司,依然如刚才开会时那样,高高地端坐在那张主位之上。
他闭着双眼,仿佛一尊没有任何生机的雕像,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着他还活着。
听到门外传来的细微脚步声。
大祭司并没有睁开眼睛,他那干瘪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内幽幽地响了起来,仿佛早就料到了来人是谁:
“洛费,你刚才……去跟踪他们了?”
“怎么样?你看到了什么?”
洛费快步走进石室,在距离大祭司还有五米远的地方恭敬地单膝跪下:
“义父!我不明白!”
“您刚才为什么要许诺林深那小子‘神子’的宝座?”
“您当初不是亲口答应过,黑森林的神子之位,迟早会是我的囊中之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