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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魔方飘到王座前。
灭霸没有立刻去接。他右手戴着一只金色手套，手背上的紫色宝石亮了一下。无形的压力落下，宇宙魔方周围跳动的空间裂缝立刻闭合，老老实实悬在半空。
那是灭霸刚刚得到的力量宝石。
“你带走了我的军队。”灭霸说道，“现在只带回来一颗本就属于我的宝石。”
“地球出现了意外。”
“什么意外？”
“一个自称祖国人的人。”洛基想起纽约上空的银色身影，“他独自摧毁了利维坦，还有能吞噬武器的纳米技术。他碰过宇宙魔方，似乎读出了空间的秘密。”
灭霸这才伸手，把宇宙魔方握在掌中。
“一个米德加德人，就把你吓成了这样？”
话音刚落，女人的声音从王座后传来，洛基猛地抬头。
黑发女人从阴影中走出，五指扫过额头，黑色长角随即展开。
洛基见过那张脸，奥丁封存的旧壁画里，她曾站在九界的尸山之上。
“海拉？”
“至少你还认得王储。”海拉从他身边走过，连脚步都没有停，“捡来的孩子，跪在别人面前倒是很熟练。”
洛基的脸色难看起来：“父王一直封印着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你所想，那个老家伙死了。”
洛基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说完，海拉走到灭霸身旁：“黑暗精灵败得太早，那个魔神被塞进了可笑的容器。还有一个外来者，正在收集力量。”
早在奥丁的神力开始衰弱时，海拉便沿着封印裂缝向外传递意识。灭霸的人捕捉到了那股死亡气息，用力量宝石替她固定坐标。
奥丁咽气的瞬间，她没有落在挪威海岸，而是直接进入了圣殿号。
“我们的交易很简单。”灭霸看向洛基，“她带我进入九界，找到剩余的无限宝石。我拿走宝石，她得到阿斯加德，统治九界。”
阿斯加德的心灵宝石与地球上的时间宝石，都已被列入舰队目标。力量宝石摧毁抵抗，空间宝石输送大军。
洛基终于意识到，这里没有给他准备的位置。
“那个祖国人呢？”他问。
海拉抬起下巴：“穿着铠甲的凡人罢了。等我回到阿斯加德，他连让我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灭霸没有附和，只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收起宇宙魔方，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舰队转向阿斯加德。”
地球，纽约郊外。
林浪面前的太阳系模型突然暗了一块。
宇宙魔方最后一次空间波动还留在监控记录里。它从阿斯加德消失，经过一处没有坐标的中转区域，随后彻底离开了现有探测范围。
同一时间，柯伊伯带外侧的智子探测节点捕捉到连续的引力扰动。
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远处折叠空间。
“父亲，无法确认数量。”林星火的分身说道，“但对方每次跃迁造成的扰动都在增强。舰队可能正在集结。”
海拉没有出现。
宇宙魔方失踪。
现在又多了一支来历不明的舰队。
三个异常指向同一件事。原本的剧情已经失去参考价值，危险正在换一条路接近地球，而且可能先从阿斯加德下手。
林浪记得的剧情，只能告诉他谁可能出现。被他提前改变的人和事越多，这份记忆的价值就越低。
文明的防线也不能建立在一段旧记忆上。
“启动太阳系防御系统。”
“全部？”工程队长问。
“全部。”
命令下达后，指令穿过星门，由林星火的分身拆分到每一个节点。
水星背面的聚能阵列首先转向，镜面从太阳表面抽取能量。地月之间，伪装成太空垃圾的纳米蜂巢解除休眠，数千门高能激光器开始校准。
火星轨道、小行星带、木星引力井，原本只负责监测的设备打开武器舱。几十颗水滴脱离藏身的小行星，沿预定航道散开。
更远处，土星和天王星附近的探测器停止采集资源，转入战时监听。柯伊伯带的银色节点连成最后一道警戒线。
整座太阳系，在几十秒内睁开了眼睛。
这套系统原本还需要半年才能完工。林浪让所有未完成节点以最低战斗标准上线。多争取一秒预警，也胜过敌人抵达以后再召集英雄。
屏幕上没有超级英雄的名字，只有坐标、航道和火力范围。敌人无论选择哪颗行星落脚，至少都要先穿过三层监控网。
唯一的缺口是九界通道，太阳系火力无法直接越过彩虹桥。林浪把战衣调整到待命状态，只要阿斯加德回应，他随时可以闪现过去。
“所有民用飞船更换安全航道。外来目标进行三次身份识别，拒绝回应便由防御系统接管。”林浪继续下令，“攻击权限留在我和林星火手里。”
工程队长看着变红的太阳系模型：“林工，我们要开战了？”
“还没有。”
林浪把警告发往阿斯加德，同时将一份简化情报送给复仇者。
斯塔克工业新建的装配基地里，三百二十套无人装甲同时亮起胸前的反应炉。
托尼站在控制台前，眼睛里全是血丝。
奥创给他的教训还没过去。这批装甲没有自我进化功能，也没有独立意识。贾维斯只负责统筹，武器授权被分成三层，最后一层必须由人类确认。托尼造的是工具，不会再给工具决定人类命运的权力。
史蒂夫看着一排排钢铁士兵：“你确定还要继续？”
“我已经意识到，仅仅当超级英雄保护不了人类。”
托尼按下启动键。
“我们一次只能赶到一个地方，敌人却不会排队。纽约需要防守，伦敦需要，索科维亚也需要。”
片刻后，基地穹顶打开。
钢铁军团分成数十支编队升空，分别飞向各大城市、核设施与战略航道。它们不会取代复仇者，只负责在英雄抵达前挡住第一轮攻击。
娜塔莎抬头看向林浪传来的防御图，脸上的轻松很快消失。
托尼的地图覆盖全球。
林浪的地图上，地球只占了一个很小的光点。
“你认为他们会从太空来？”托尼接通通讯。
“我认为，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林浪说道，“你的军团守住地表，我守外面。”
“外面是哪里？”
“整个太阳系。”
通讯频道安静下来。
阿斯加德，彩虹桥观测台。
海姆达尔握紧长剑，金色瞳孔望向九界之外。
一片星光突然消失。
庞大的黑色舰队从空间褶皱中挤出，圣殿号位于最前方。它的舰首对准阿斯加德，周围密密麻麻的战舰正在完成最后一次跃迁准备。
观测台外，阿斯加德人还在收拾神王葬礼留下的花束。金宫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城防符文则从地面升起，把整座城市染成血一般的暗红色。
海姆达尔猛地将长剑插入控制台。
刺耳的警报传遍金色城池。
灭霸的大军，遥望阿斯加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