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粮价,凡是活着的人,都有准备。
他们已经习惯了。
被富人剥削,被贵族压榨。
说难听点。
在魔潮中,家家户户都死了不少人。
消耗不了那么多粮食。
但现在。
有勇者,和这位,不知道哪里来的陌生人的帮助。
他们好像真能吃上,便宜的粮食?
队伍不断延伸。
他们安安静静地站着,手里攥着一大把,被汗水浸透的铜伦。
其实,50铜伦一斤的粮食,也不算便宜。
如果没有魔潮,粮食是30铜伦左右。
但和一万铜伦的天价粮食对比,简直就是白送。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大大小小、磨得发亮的铜子。
她数了三遍,才把钱递到伙计手里。
“给我称十斤麦子。”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孙子已经三天没吃过饱饭了。”
伙计称好麦子,装进麻袋里,递到她手里。
老婆婆抱着沉甸甸的麻袋,在原地愣了好久。
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着陈轩和莱恩,不断的磕头。
“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
她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陈轩笑着把她扶起来。
“大娘,快起来。这是你们应得的。”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买完粮食后。
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黑面包,掰了一半递给莱恩。
“勇者大人,这个给您。”
她笑的欢喜又腼腆。
“这是我家里最后一点粮食了,您别嫌弃。”
莱恩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拒绝。
可看着女人真诚的眼睛。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块面包。
面包硬得像石头,硌得手心生疼。
很明显,不是今天做出来的。
估计口感也不会好。
和莱恩在城主府吃到的,松软棉香的高档面包相比,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
可莱恩的心里,却突然涌上一股暖流。
他站在粮仓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每个人拿到粮食后,都会走到他和陈轩面前。
深深鞠一躬,说一声谢谢。
他想起前不久。
魔潮退去。
那些幸存者,也是这样对着他鞠躬,喊他勇者大人。
那时候,他逃跑了。
但现在。
他挺直了腰板,站在那里,接受着众人的感谢。
阳光洒在肩上,这一刻,他好像是自由的。
此刻,龙国直播间里。
非常贴心的开了一个小窗。
播放莱恩勇者过去的经历。
每个龙国观众都知道,莱恩以前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弹幕上,每个人都很感动。
“真给我这个一米八,八块腹肌的体育生看哭了。”
“这才是勇者存在的意义啊。”
“我宣布,从今天起,莱恩就是我男神!”
同一时间,京城的避难所里。
军装中年人看着屏幕里的莱恩,笑着说道。
“以前我觉得,勇者就是一群废物,现在看来,还是有好人的。”
为首的老人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不是他变好了,而是陈轩,给了他变好的可能。”
粮仓的角落里,哈维瘫坐在地上,目光阴毒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丝绸长袍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头发乱成一团,脸上挂着风干的泪痕。
他死死的盯着陈轩和莱恩。
咬着牙,用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念叨着。
“你们等着……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一定要去城主那里,告你们的状!
我要让城主把你们全都抓起来!绞死!挂在城墙上,让每个人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哈维的声音很小。
可偏偏,莱恩是勇者。
他的五感超乎常人。
莱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如果是以前。
他听到这些,肯定会特别慌张。
他会立刻跑回城主府。
跪在城主面前认错。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陈轩,和那些平民身上。
只求能保住自己的饷银。
可现在,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哈维一眼。
随后转过身,继续维持秩序。
无所谓了。
大不了就离开这座城。
他可是D级勇者。
就算去了别的城镇,也有一口饭吃。
但以后。
他再也没有机会,像今天这样。
被人需要,被人感谢。
而且。
莱恩看向陈轩。
今天能帮助这些普通人,都靠陈轩。
陈轩带着他们,一路走到哈维的家里。
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低价的粮食。
陈轩肯定还会做别的事。
如果自己继续和他在一起。
今天,就不是结束。
【勇者莱恩的好感度提升,获得300点国运值】
在众多普通人的提示中。
陈轩看到,勇者的好感度突然上涨。
他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我做什么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莱恩。
只见莱恩盯着自己,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怪异的笑容。
不是,哥们。
陈轩菊花一紧。
你丫不会恰巧喜欢男人吧?
但为了维护勇者关系,也为了龙国的国运值。
陈轩只能回过头。
对莱恩露出。
尴尬但不失礼貌的笑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粮仓上,给那些金黄色的麦粒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人们抱着沉甸甸的粮食,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三三两两地往家走。
院子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陈轩靠在粮仓的门框上,看着远处的夕阳,手里把玩着一枚铜伦。
莱恩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块干硬的黑面包。
两人都没有说话。
风轻轻吹过,带着麦香和泥土的味道。
抱着粮食的人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
正三三两两地往家走。
今晚,他们能带着孩子一起吃顿饱饭了。
汤姆正带着几个伙计,清点剩下的麦子。
陈轩靠在门框上,思考着如何获得更多的国运值。
暴动这种事,只能进行一次。
他需要一条,能够可持续性发展的道路。
就在这时。
一阵尖锐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哈哈哈哈!你们都得死!”
哈维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的丝绸长袍被撕成了破布条,浑身都是泥土。
头发像鸡窝一样乱蓬蓬的。
他指着陈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轩!你不是很能吗?
你不是能煽动暴民吗?
现在城主卫队来了!
我看谁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