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踱着步子,如同胜利的将军。
回到陈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只能随手踩死的蚂蚁。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轩终于回过神。
他迷茫的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维克的额头,顿时出现两道青筋。
一个贱民,就应该跪舔他的鞋底!
现在,陈轩竟敢这样和他说话!
换平时,他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可今天,他把陈轩这件事,办成经得起皇都和城主府检验的铁案。
不能落人话柄。
他压着火气,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官腔打得十足。
“你蒙骗勇者,伪称神迹,蛊惑民众,私售违禁货品,数罪并罚,本应处死。
念在勇者大人情面,免你死罪。
即刻缴没全部家产与白珀配方,本人驱逐出麦穗城,永世不得返城!”
陈轩点了点头。
连白珀的配方都要。
看来城主那边正时刻关注着他们。
陈轩看向莱恩。
莱恩依旧低着头,没看他。
陈轩又把目光投向台下。
人群里,有几张熟悉的脸。
有前天,在粮仓买走半袋米走的老汉。
他那破旧的布口袋,还攥在手里。
还有昨天,抱着娃,领粥的妇人。
孩子包着两层布,正趴在她的肩头睡觉。
他们都紧张的看着台上,眼里充满担忧。
可没人敢上前一步。
当官的在那,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陈轩看着那几张脸,忽然笑了一下。
不能让他们失望啊。
维克看到陈轩的笑容,心中冒起一股无名火。
一个屁民罢了,若是往常,杀死又能如何?
可偏偏他和莱恩的关系太近,让他束手束脚。
维克脸上的笑容近乎扭曲,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陈轩看了眼系统面板。
有个魅音术的衍生技能。
【软语交心】
【售价:4000 国运值】
【效果:温言软语,共情心绪,目标短期内卸下防备,主动坦露心迹。】
陈轩果断点击购买。
看着是个调情用的花架子。
后半句 “卸下防备,坦露心迹”,才是他要的。
陈轩果断兑换。
接下来,他的每句话都很重要。
如果操作得当,不止逆转局势,说不定还会获得其他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表情好似深谋就义,大声喊道。
“还请维克大人明示,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维克气笑了,肥胖的肚子随着他的动作,颠了两下。
“我说了两遍,你聋了?
我乃城主府钦封的男爵!
你三番五次藐视于我,就是藐视城主府的威严!”
陈轩愣了一下。
城主府的威严……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弹幕听到这句话,也笑了出来。
“怎么人人都拿城主府威严说事儿?”
“城主府是厕纸吗?只有被侮辱的时候,才有威严?”
“陈轩换的技能有什么用?和维克调情吗?”
“四千国运值呢,就这么没了。”
“别慌,看他操作就完事了。”
“没错,相信陈轩,要相信相信的力量。”
陈轩举起手中的文件,上面盖着艾伦子爵,和城主府签订的徽记。
“我们有艾伦子爵签发的经营特许,废铁街的作坊也有官府印契。
既不是无证经营,也不是假冒伪劣,大人的罪名,怕是站不住脚。”
维克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在他眼里,陈轩就是困兽犹斗,死到临头还嘴硬。
本来就是随便扣的帽子。
只要有一样罪名成立,陈轩就死定了。
他没接话茬,反而对着跪在地上的亨利挥挥手
“你是做什么的?他又是怎么雇的你?全都如实说明!”
“回大人!”
亨利腰弯得更低,大声说道。
“小的本来好好在这儿演杂耍,这陈轩非要给我钱。
逼我按他说的演,让大伙以为戏法,是白珀给的神力!
他还让莱恩勇者当托……”
“放肆!”
维克立马厉声打断。
“勇者大人纯善,是被这奸人蒙骗了!也是你能编排的?”
开玩笑,勇者是什么身份?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往勇者身上泼脏水。
锅,必须陈轩背。
维克冷笑说道。
“陈轩,你雇来的人,都已经指认,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莱恩站在旁边,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就算陈轩再能言善辩,也翻不了盘了。
输了。
陈轩会被赶出城,在魔潮来临时自生自灭。
就像他曾经看到的那些人一样。
他会回城主府,继续住二层的温暖小楼,有六七个仆人和管家服务。
每日混吃等死,年入百万。
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的生活啊。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忽然,陈轩仰头大笑,声音苍凉。
“我本想做点实事,把白珀低价卖给老百姓,怎么这么难啊!”
在魅音术的作用下,
他的声音如泣如诉,就像一把尖刀,插入众人的心中。
台下不少人低下头,心里堵得慌。
是啊,虽说陈轩搞了些神神叨叨的戏法,骗了大家。
但他真干过好事啊。
还要低价卖白珀……
众人不由往台子后面瞟。
那里堆着小山似的白珀,每一块都黄澄澄的。
不是叫白珀吗?
怎么不是白的?
刚才那黑煤球似的汉子,就用了一点,就洗得干干净净。
大伙都看的清楚。
维克冷笑一声,只当他是狗急跳墙,无能狂怒。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装模作样。
“维克大人!我不服!”
陈轩瞪着他,眼睛通红,好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可在维克眼里。
他这副模样,和炸毛的猫没有区别。
并不可怕,反而可笑。
一个极度弱小的动物,在他这样强大的人看来。
明明在哈气,竟然还有几分可爱。
他慢悠悠踱着步,享受着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
陈轩表情好像彻底绝望了,哑着嗓子问道。
“白珀……就不能给普通人用吗?”
“大胆刁民!贵族之物,也是你等贱民配用的?”
维克厉声呵斥,心里却越发得意。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陈轩再次问道。
既然这小子想做个明白鬼。
那他不妨就说透了,让他死得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