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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轩没回作坊，径直往集市走。
老远就听见汤姆的吆喝声，嗓门洪亮。
他正喊着，陈轩给他编的顺口溜。
“哎 —— 诸位驻足听我言！
过路客商、老爷贵妇，往这边！
瞧瞧咱这好黄珀，不是凡物落人间！
手搓油污全消散，垢泥顽渍化云烟！
……
洗衣洗脸都能用，擦完身上不发干！
小小方块不占地儿，去污净身真方便！
真方便！”
旁边站着个作坊的小伙计，手里拎着个破箩筐底。
用木棍一下一下敲着。
跟汤姆的吆喝，配合的严丝合缝。
二人的贯口，吸引了不少人。
他们把次品和普通品质的肥皂，摆在一起。
多数人，都愿意购买 50 铜伦的普通肥皂。
五十铜伦，搁贫民窟，是一天的工钱。
但集市上，来往的多是做小生意、帮工的。
咬咬牙买一块，能用大半个月，算下来，甚至比皂角划算。
维克蹲在不远处的茶摊边，脸黑得像锅底。
阴沉沉地盯着摊子。
可他不敢过去。
有艾伦子爵，和莱恩两个人保着。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找事。
只能蹲在那儿生闷气，牙都快咬碎了。
陈轩走过去，问汤姆。
“卖得怎么样？”
汤姆看到陈轩，眼神一亮。
嘿嘿一笑。
“陈轩大哥！一上午卖了二百多块了！”
陈轩点点头。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陈轩大哥，你…… 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汤姆忽然小声说道，眼神担忧。
陈轩愣了下。
他以为自己藏得挺好。
没想到，竟然被汤姆看出来了。
“没什么大事。”
他摇了摇头，说道。
汤姆没再问，可心里犯嘀咕。
从他认识陈轩开始，他永远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好像天塌下来，都能轻松扛住。
可今天不一样。
他的眉毛中凝聚着散不开的忧愁。
难道…… 跟城主谈崩了？
这时，马特过来，看见陈轩，点头打招呼。
“陈轩老板。”
“你能联系上艾伦子爵吗？”
陈轩直接问道。
马特愣了下，随即点头。
“有点麻烦。
不过铺子里的伙计，知道他常去的几个地方。
快的话，五天之内，能递上话。”
陈轩点头，随后看向汤姆。
汤姆立刻心领神会，说道。
“你们先回去吧，我们把剩下的黄珀卖完就走。”
“黄珀？”
陈轩愣了下。
“怎么叫…… 黄珀”
“本来我们也叫白珀来着。”
汤姆挠挠头。
“但来往的顾客都叫它黄珀，我们也就跟着改口了。”
一旁的伙计跟着点点头，说道。
“陈轩大哥，你不是说过吗？不能和顾客作对。”
其实陈轩说的是 “顾客是上帝。”
但“上帝”两个字，汤姆不敢在大庭广众下说。
突然间，陈轩笑了出来。
“你们竟然叫这个东西，黄珀，哈哈哈…… 哈哈哈。”
他先是低低笑了两声，随即越笑越厉害。
捂着肚子弯下腰，笑得肩膀都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 get 到了吗？他们竟然叫黄珀，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姐妹我懂你，太逗了。”
“仔细想一想，我们为什么把肥皂叫做肥皂呢？”
“因为肥皂就是脂肪皂化反应的产物，来源于生产端。”
“所以你们到底在笑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现在笑的，和刚刚看见乞丐们的难受，是一体同源的两面。”
“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生命力。”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懂。
很多弹幕依旧疑惑。
京城避难所。
军装中年人一脸茫然。
“不是，他们到底笑啥？我咋完全没明白呢？”
西装中年人推了推眼镜，罕见地沉默着。
他隐隐知道，但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为首的老人反倒笑了出来。
和陈轩一样，几乎要笑出眼泪。
众人迷茫，但没人敢问。
“你们看不到吗？”
老人指着屏幕，笑着说道。
“没有救世主。
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
……
伙计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老板在笑什么。
也不敢多嘴问。
只有汤姆跟着傻乐。
他也不知道陈轩在笑什么。
但汤姆能看到，陈轩眉眼中的阴霾散了。
这是好事啊。
战无不胜的陈轩大哥，又回来了。
“你们先忙。”
陈轩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冲马特点点头
“我和马特有些事要聊。”
俩人拐进旁边的小巷子。
陈轩直接说道。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很重要，也很危险。”
他盯着马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旦败露，除了莱恩勇者和艾伦子爵，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陈轩老板，我……就是个干活拿钱的掌柜，只想安安稳稳讨生活。”
马特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紧紧皱起。
“太要命的事，我怕是扛不起。”
“我不勉强你。”
陈轩语气平静。
“若是事成，分到你手上的钱，估计够你买下一个男爵爵位。”
马特瞳孔猛地放大。
卡伦大陆的爵位，可以花钱购置。
男爵，需要一百万铜伦。
每年还得缴纳贡金，维持爵位。
一百万，马特做掌柜一辈子，都攒不出来。
他当即双手抱拳，躬身说道。
“君若不弃……”
“打住。”
陈轩直接打断道。
“你不姓布，别整这套。”
马特：？
这和姓不姓布有什么关系？
陈轩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麻草纸，递了过去。
马特低头看了一眼。
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把头扭开，甚至紧紧闭上双眼。
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陈轩笑了笑，低声哼唱道。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可以偷偷的想念……”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锅，满屏一模一样的抽象表情刷屏。
但弹幕看清了。
顿时，被同一个表情包刷屏。
“＜(°o°)＞”
“＜(°o°)＞”
“＜(°o°)＞”
一连串的表情包，直接把屏幕占满。
有人没看清，疑惑的问道。
“你们在震惊什么呢？发生啥了？我没看清纸上写啥！”
“是啊，我根本没看懂，陈轩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唉，和你们这些没上完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说不清楚。”
“唉，和你们这些城里人说不清楚。”
“唉，和你们这些 m87 星云的人说不清楚”
“我的评价为拉。”
“我的评价为夯，夯爆了！”
“拉了，拉完了。”
“拉在哪？哪里拉了？拉雷霆？”
“我说，神了。”
“神在哪？哪里神了？拉拉神了！”
“元神牛福！”
在众多抽象玩梗的弹幕中。
终于有个人解释。
“你们知道，郁金香危机吗？”
“人类史上第一次金融危机。”
“而布雷德城主，就是本次金融危机的核心目标！这是为他一个人做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