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没说话,就看着她。
琳达见他不吭声,只当是戳中了他的痛处,更来劲了。
挣扎着抬起点头,眼里闪着怨毒的光。
“S级……勇者……掌控一切……”
陈轩却忽然笑了。
“提前焦虑,等于贷款吃屎。
那么远的事,管他干什么?”
说完,他转身就走,掀门帘的动作干脆利落,半分留恋都没有。
琳达愣了愣,随即疯狂大笑起来。
“华夏国!必输!”
可笑声从喉咙里出来,只剩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腥甜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弹幕看到这一幕,有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
“她是什么意思啊?”
“S 级勇者啥意思?那个人不是天天在皇都混日子吗?有什么问题?”
“如果你是地主,你会支持科技进入你的家里,提高你的生活水平,但你不会支持改革开放。”
“如果你是慈禧,你会用上最新的蒸汽机,冰箱,但你不会支持戊戌变法。”
“同样,作为 S 级勇者,他享受着魅魔带来的一切现代科技,但他不希望这个世界向前发展。”
“啊?那陈轩以后不是注定要和他撞上?”
“不一定是以后……”
“陈轩随时可能被 S 级勇者盯上,被他随手轰杀成渣。”
“我靠,难道天还是要亡我华夏国吗?”
“那个 S 级勇者,一拳能轰碎一座山!陈轩在他面前,吹口气就没了!”
“666,开没开自己知道。”
京城避难所里。
一片死寂。
军装中年人不复过往的脱线。
面无表情,沉静的说道。
“面对S级勇者,陈轩没有半分胜算。
我建议,启动玄枢计划。”
“我不同意。”
西装中年人立刻反驳道。
“玄枢计划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
要是最后龙国赢不了,拿不到身体修复技术。
十四亿人怎么办?
难道永远泡在营养液里?”
军装中年人冷静的说道。
“与我无关。
我的职责,是让十四亿人活下去。”
西装中年人立刻反驳。
“只有人才是人!
一堆脑子,那就不是人了!
就算能活下去,也绝不可能在作为人而存在!”
军装中年人依旧冷静。
“不是人也可以。
但只有活着,才有机会称之为人。”
西装中年人狠狠的拍响桌子,大声说道。
“绝无可能!我一定会反对你!”
军装中年人没反驳。
只是静静的看着西装中年人。
玄枢计划,是最坏的打算。
全华夏十四亿人,全部舍弃肉身,只保留大脑。
封存在地下三十五米深的,避难所营养仓里。
只留三十万运维人员。
维持设施运转,极致压缩物资消耗。
然后等。
等陈轩赢。
如果陈轩不能赢。
就等下一个国运魅魔。
下一个不行。
就继续下一个。
以现在华夏国的物资储备。
能坚持二十年。
如此反复。
直到,赢得游戏。
获得系统奖励的身体修复技术。
再重塑肉身。
指挥室里,一直分两派。
摩擦不断,谁也说服不了谁。
为首的老人坐在主位上,长叹一口气。
“无论如何,不能把十四万万人的命,交给一个人,寄托在一场游戏里。”
他眼神疲惫,摆摆手。
“再议吧。”
避难所中,一片寂静。
……
陈轩走出巷口,逐渐离开。
小院里就剩下布朗和布恩。
二人对视,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欲望。
布朗放松肩膀,微微扭动脑袋,发出爆豆般的声音。
他轻咳一声,率先问道。
“要不……哥先来?”
布恩摇摇头。
“哥,这么多年,这么多事,都是你先。
不如这次,就先让小弟先?”
二人对视。
转瞬间就把陈轩的要求忘在脑后。
布朗眼睛冒着绿光,激动的往前凑了凑,低声问道。
“要不……咱哥俩一起?”
布恩反倒愣了,挠了挠脑袋,犹豫的说道。
“你不是说,认陈轩大人当义父吗?
还说自古忠义不能两全,我们得听义父大人的话啊!”
“放屁!”
布朗脸一沉,严肃的说道。
“不知道长兄如父吗?
现在陈轩大人不在,就是我说了算!”
布恩恍然大悟。
“我去,还真是。”
布朗更得意了,搓着手就往门边走。
“所以说,同去!同去!”
布恩重重点头。
二人一起掀起门帘,走进房间。
屋里油灯昏昏暗暗的。
烟味混着苦药味、汗酸味,有些呛人。
琳达平躺着,眼睛睁得老大,盯着发黑的房梁。
麻绳勒进手腕和脚腕的皮肉里。
磨破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疼久了,反倒麻了。
好像不是自己的肉。
过往的生活,像是走马灯,在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六岁那年。
妈妈回姥姥家了。
夜里,父亲推开她的房门,说有事找她谈。
十二岁那年。
父母带她进城,把她交给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揣着一沓钱离开了。
还和她说,说好好练,以后赚大钱。
十四岁那年。
她喜欢上同队的男生,每天的饭都很少,只有饭后的一块奶糖很甜。
她攒了一个月的糖,想和他表白。
那天放学,她被堵在女厕所。
几个女生,抢走了所有的奶糖。
把她的头,往水池里按。
用手掐她大腿根。
因为这青了,老师看不见。
那男生就站在门口,好像在笑。
十六岁那年。
社长叫她去办公室,关上门。
说有个出道的好机会,要看她懂不懂事。
十八岁那年。
社长带她去酒局。
一桌都是老头,让她挨个敬酒,只要陪好,以后资源无限。
二十一岁那年。
来了群穿黑衣服的人。
要对她们进行培训。
保证大家进入魅魔游戏后,能获得优异的成绩。
她看见,曾经喜欢的男生,被一个秃顶老头,拽进了培训室。
再后来。
她和几个人,一起把另一个女生堵在厕所里。
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男生在门外笑。
她把其他女孩拉到同一张床上。
她还记得那个女孩一丝不挂,紧握着她的手,紧张又憧憬的模样。
可最后,谁的资源都没有变好。
她还记得。
自己和那个女孩,一起嫉妒火起来的人。
琳达一直不知道。
她们怎么成的角儿啊?
得陪多少人睡觉啊?
得陪多少人睡觉啊?
她什么时候能成角儿啊?
琳达问自己。
她这种人,得到现在的结局。
很正常,不是吗?
只要她的父母还安稳的活着,就好。
布朗凑到床边,伸手戳了戳她的脸。
他皱着眉,说道。
“咋跟死猪似的?不能真死了吧?”
(今日还是六千,又卡审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