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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
管家捧着个描金木盒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外商的眼睛瞬间就黏在盒子上。
随着管家掀开盖子。
一股清香的味道飘散出来。
雪白雪白的脂膏，四四方方，放在柔软的黑绒布上。
奥尔蒙外商犹如看见肉的疯狗，丝毫不顾形象。
立刻扑到雪凝脂面前。
管家吓得一哆嗦，差点把盒子扔出去。
奥尔蒙外商凑到跟前去。
鼻子几乎贴上去，深深吸了一口。
脸上瞬间露出贪婪的笑容。
“没错，九九成，稀罕物！”
他看了半天，才直起身。
抹了把脸，看向布雷德城主，一脸郑重的说道。
“城主大人，这块雪凝脂，我出八十万铜伦！
现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布雷德心脏狂跳，砸得胸口发闷。
八十万。
一块他才2000铜伦的成本。
翻了四百倍？
他没立刻答应，反倒皱起眉头，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东西好说，咱俩这交情，送给您就是。
可是……您也说过，情况复杂。
我怕你拿走之后，没有销路，砸在手里。
那不耽误事吗？”
奥尔蒙外商笑了，摇了摇头。
一脸自信，伸出五根手指头，在布雷德眼前晃了晃。
“城主放心，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上头自然有人。
不瞒您说，只要有货，这个数，我全能销出去。”
“五十块？”
布雷德问道挑眉。
奥尔蒙外商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很快又压了下去。
依旧笑着说道。
“城主小看人了。
五千块。”
奥尔蒙外商的眼神，自以为隐藏的很好。
却被布雷德城主精确捕捉。
五千块！
布雷德脑子嗡的一声。
一块八十万，五千块……
四十亿！
他手下的账房算过。
就算白珀铺满半个北境，拼尽全力干一年，也就一个亿的利润。
这五千块雪凝脂。
顶他干四十年！
再加上自己这些年攒的家底。
皇都梦……
难道，就在明天？
这时，奥尔蒙外商叹口气，遗憾的说道。
“可惜，人和货都等不起，我只能在这待十天。
这两天，还得挨家拜会镇上的老爷们。
说不定谁家还藏着两块，我也好多赚两个辛苦钱。”
布雷德心里一动，慢悠悠说道。
“奥尔蒙兄弟，我有个朋友……
他更多的雪凝脂，您还能吃下吗？”
奥尔蒙外商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布雷德城主。
“多少？只要有，我全都要！”
布雷德一咬牙，说道。
“十块。”
布雷德城主说完这句。
外商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傻子。
怎么会有人买这么多白珀呢？
没有这件事之前，雪凝脂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白珀。
一块卖个上万铜伦，就顶天了。
一个乡下的城主，收藏这种东西干什么？
外商斟酌着说道。
“您…… 的朋友，还真是热爱干净啊。”
布雷德城主装作没听见他的揶揄。
对着管家挥挥手。
“去库房，把那十块都拿来！”
没一会儿，管家和九个伙计，拿着十个木盒进来。
摆在桌上，全部打开。
十块雪白雪白的雪凝脂，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起。
清香味一下蔓延开来。
奥尔蒙外商也不笑了。
往前凑了凑。
拿起一块，对着烛光照了照。
又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指尖碾碎，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脸上的戏谑一点点收起来，越来越郑重。
“是正经货。”
他低声说道。
随后看向布雷德城主，眼神越来越亮。
“八十万一块，我全要了！”
他冲身后的伙计一摆手。
伙计离开大厅。
再进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银票。
管家接过来，一张一张对着光验，手指都有点抖。
八张，每张一百万！
足足八百万铜伦！
还是北境商行的票子。
北境任何一处分号都能兑换。
管家验完，冲布雷德微微点头，眼神里是压不住的激动。
布雷德深吸一口气，胖脸上堆起笑，冲外商拱拱手：
“奥尔蒙大人这几天，在镇上，尽管玩。
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一定为您保驾护航。”
“好说好说。”
奥尔蒙外商也笑着拱手。
“以后还得仰仗城主大人关照。”
俩人又东拉西扯半天。
直到口水都干了。
底下的人把此次换货的东西点清。
奥尔蒙外商心里松了口气。
告罪一番。
带着伙计，扛着木盒离开了。
作为跑商的贵族。
他还得跑几家贵族府，拿到自己需要的产品。
干他们这行。
靠的就是信息差。
东买西卖，倒手赚差价。
接下来三天，外商挨家挨户拜会镇上的贵族。
每进一家，随着聊天的内容逐渐深入。
奥尔蒙外商一定会不经意的提起。
和布雷德城主的交易。
听到原本五六千铜伦的雪凝脂。
被卖到 80w 的价格。
没有一个贵族不后悔。
对于贵族来说，钱没赚到，就是亏了。
他们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提前买两块屯着。
或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把仅有的一两块雪凝脂用掉了。
只有少数几个人，和城主熟悉的人。
被赠送一块雪凝脂，自己还没用。
直接卖了出去。
眼看八十万铜伦到手。
都喜笑开颜。
开始想办法，收集更多的雪凝脂。
想要赚到这笔差价。
奥尔蒙外商足足待了三天时间。
终于，轮到艾伦子爵。
奥尔蒙外商刚进去
艾伦子爵立刻屏退所有人，连贴身丫鬟都赶了出去。
只留马特一个人。
艾伦子爵和奥尔蒙外商在客厅里，彼此凑得很近。
声音压低，就像特务接头一样。
“怎么样？”
艾伦子爵盯着奥尔蒙，紧张的问道。
“还能怎么样！”
外商咬牙切齿。
“我已经实打实，砸出去三千万了！
要不是你提前给我一笔钱，我都凑不出这些。
要是黄了，你得全额赔我！”
艾伦松了口气，笑笑说道。
“成了，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继续低声问道。
“布雷德那边？真信了？”
“嗨，你还不信我？”
奥尔蒙外商摆摆手，满脸自信。
“信得不能再信了。
现在那老胖子，肯定满世界收雪凝脂呢。
都想发财都想疯了。”
艾伦点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计划，不能出一点差错。”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外商满不在乎地摇摇头。
忽然话锋一转。
“哎，给你出方案的伙计呢？
我瞅着挺机灵啊，能不能引荐引荐？
我们商团，正好缺这么个人。”
艾伦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他……看不上你的。”
奥尔蒙外商一下坐直了，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我们商团，在整个北境都数得上号！
你都没和他说？怎么就知道看不上了？”
艾伦没答话，眼神飘向窗外。
他想起前阵子，自己正在金银镇，跟当地贵族，谈白珀的分销。
马特连夜赶过来。
风尘仆仆，浑身是土。
好像个野人。
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回到旅店。
马特把外衣外裤全脱了，用剪刀把内裤夹层剪开。
露出缝在里面的麻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当时艾伦还在想，至于吗？
多大点事，藏这么严实。
等看完那三页纸的计划。
艾伦反而开始觉得。
马特就不该把纸带来。
他应该烧了，自己全背下来。
这玩意儿要是漏出去。
纸上写了多少个字。
就要死多少个人。
从那时候，艾伦子爵就知道。
小小的麦穗镇，困不住陈轩。
他的未来。
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