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蒙外商说完,看向查理管家。
顿了顿,面无表情的说道。
“查理,我待你不薄,你应该知道。”
查理管家瘫坐在地上,面色灰白。
陈轩也没有理由再替他求情。
只能沉默。
他也想过,直接把查理管家收入门下。
跟着外商四处跑的管家,知道各个城镇的信息,还知道皇都的不少消息。
对自己很有用。
但……
陈轩看向奥尔蒙外商。
奥尔蒙外商的友谊,更加珍贵。
他的身上,背负着十四亿人的未来。
不能做个理想主义的傻子。
奥尔蒙外商转过头,上下打量陈轩。
眼前这人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
长相帅气,头发梳的整齐。
但眼神深沉,和年龄不符。
奥尔蒙外商笑了笑。
“你这脑子,别跟着艾伦混了。
来给我当大管家,我每个月给你开……”
话说一半,他自己顿住了。
陈轩现在有六千万铜伦。
男爵头衔,也就两千万。
人家随手就能挣出三个男爵来。
还在乎他那点管家俸禄?
奥尔蒙外商自嘲地笑了笑,摆摆手:
“是我唐突了。”
几人又闲聊了两句。
艾伦子爵就带着陈轩,转身上了马车。
马特在前面驾车。
慢悠悠的往麦穗镇走。
车里,艾伦靠在软垫上。
手里转着折扇。
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轩。
眼神颇为暧昧。
陈轩被女装大佬如此盯着。
浑身起鸡皮疙瘩。
往后挪了挪,直到靠近车壁才停下来。
他干脆说道。
“艾伦子爵有什么事想问,请直接说吧。”
艾伦笑了笑,合上扇子,饶有兴趣的看着陈轩。
“你不是皇都的人,不懂皇都的说话套路。
你也不是麦穗镇的土著,和谁都不熟。
就像凭空冒出来的,还带着皇都才有的技术。”
作为子爵,已经知道了卡伦大陆的不少真相。
比如,皇都那些神乎其技的技术。
并不是凭空出现,也不是勇者的发现。
而是全部来自于魅魔。
艾伦子爵探究的上下打量陈轩,从胸前,又到下面。
有些疑惑,又有些荒谬。
“魅魔不都是女的么?
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问道。
“你遇见过形之勇者?”
所谓形之勇者,就是性转勇者。
能让人短期变换性别。
在皇都,他的能力非常受欢迎。
不论男女。
陈轩白了艾伦子爵一眼。
转而问道。
“耽误你挣钱吗?”
艾伦子爵盯着陈轩,笑了笑。
陈轩没有反驳,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不耽误。”
艾伦子爵伸出手,语气正经不少。
“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陈轩伸手,和他相握。
“马上就会有的。”
马车晃悠悠进了城,到作坊门口停下。
汤姆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恨不得踮起脚尖,死死盯着远方。
看见陈轩下来,立马迎上来。
眼睛亮得吓人,期待的看着陈轩。
等待着他的结果。
陈轩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
“把兄弟们都招回来!我们的作坊,要重新开张了!”
汤姆浑身一震,用力点头。
“嗯!”
他转过身,往院子里跑。
对着院子里的伊凡和几个伙计,兴奋的大声喊道。
“听见没!作坊重新开张了!
都找人去!把兄弟们都叫回来!”
伊凡正蹲在地上,跟伙计比划着,修改雪凝脂的工序。
听到这话,手里的铁片,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愣在原地,看向门外,喃喃道。
“偷雪凝脂的人,又回来了?”
汤姆白了他一眼。
“说毛线呢?赶紧走!找人去!”
汤姆顿了顿,又说道。
“让兄弟们放下手里的工作,今天给大家一天假期!
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可以回家了!”
伊凡这下彻底反应过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很显然,在陈轩和城主的博弈中。
陈轩胜出了!
他也开始大声呼喊。
“好耶!
太棒了!
陈轩老板万岁!”
院子里几个伙计对视一眼。
都兴奋起来。
这十几天,他们全窝在作坊里。
虽说管吃管住,工钱也不少。
可谁不想家啊。
在这连门都不让出, 像关禁闭一样。
有人把手里的木铲,往天上一扔,嗷嗷大喊。
“终于能回家了!我都半个月没见着我家的娃了!”
“可熬出头了!谢谢陈老板!”
陈轩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他们玩闹。
……
没一会儿功夫,作坊动了起来。
一共十二个伙计。
六个急着回家,撂了挑子,就往家跑。
剩下六个,跟着汤姆、伊凡。
拿着名册,往贫民窟深处走。
挨家挨户,喊以前的伙计。
晌午的太阳正毒,晒得黄土发烫。
不少人家都锁着门。
已经出去打工,讨生活了。
好在当初散伙的时候,陈轩给每人发了一袋米。
还结了工钱。
没人因为丢了活计,饿死。
也就有两个,在贵族家里做工,摔伤了腿。
在家歇着,也没啥大碍。
在家的那些人,知道是陈老板的人,喊回去上工。
立马带上值钱的东西,就跟着走。
队伍越走越长。
浩浩荡荡一群人,在贫民窟的街上,招摇过市。
路边蹲着不少没活干的男人、还有些只能缝缝衣服的女人。
看着队伍,眼神里满是羡慕。
陈轩的名头,这段时间,传遍了贫民窟。
招了一百多号人,不会每天换人。
每个人的工钱也不低。
有些贫民窟的聪明人,直接在他们作坊门口,开早餐店。
每天都能挣好几百铜伦!
让他们羡慕坏了。
陈轩施粥的时间,正是魔潮刚刚退去。
粮价暴涨,不少人都吃不上饭。
贫民窟里,尸体一批一批的往城外拉。
几次施粥,让不少人度过危机。
功德无量啊。
甚至有些人心中认为。
陈轩比圣父有用多了。
……
路边,一个干瘦的男人,领着个半大孩子,慢慢走着。
男人手里攥着个破布口袋,弯腰,在路边煤渣堆里扒拉。
捡没烧透的煤核。
孩子也攥着个小口袋,跟在后面,捡小一点的。
“今天晚上,我们能和妈妈一起分一块洋芋吃!高不高兴?”
男人直起腰,突然身体僵住,脸上出现一抹痛苦的神色。
他一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抹了把汗,笑着说道。
孩子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蹦跶着说道。
“高兴!太高兴了!爸爸,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吃洋芋了!”
父亲脸色黯淡了一瞬,又笑了笑。
俩人低着头,接着在路边的土堆里翻找。
风卷着黄土吹过来,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