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长生被一群女长老围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时,玉瑶真人上前一步,缓缓轻咳一声。
一声轻响,彰显着她这个少宗主的存在。
几个女长老对视一眼,一个身穿红衣、姿容艳丽的女长老轻蔑一笑,对她看似恭敬实则挑衅地说:
“怎么?少宗主不会也想收这孩子为弟子了吧?”
玉瑶真人声音清冷,古井无波:
“有何不可?我今日便觉得这孩子与我有缘,理当成为我的弟子。”
她话音刚落,那女长老便上前反唇相讥:
“既是少宗主看上这孩子,那我们也不便与少宗主相争,只是不知道少宗主会不会教养有灵根的弟子呢?毕竟当年您修行之时可没有灵根呢。”
这话说得就有点扎心了。
玉瑶真人听到这话,却眉头都没皱一下,抬手掐诀。
刚刚还在众位长老之间的长生突然腾空,像一朵云一样飘到了玉瑶真人身旁。
她冷冷丢下一句:
“这就不劳各位长老操心了,既是我的弟子,日后教成什么样,也是我们师徒之间的事。”
玉瑶真人如此态度强硬,纵然其他的长老觉得这个孩子天赋不错,没抢到自己手下有些可惜,但她们也没有真的上前争抢。
实际上不管合欢宗的上层长老背地里是怎样对这个少宗主的安排听宣不听调,可明面上,除了那红衣长老,其他的几个长老都维持着表面上体面的。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
红芜真君只是出去云游了,又不是死了。
唯有那红衣长老,昔年与红芜真君有些许说不清楚的恩怨情仇,这才常常冲在前面,连表面上的体面都不顾。
……
就这样,长生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合欢宗,成了玉瑶真人名下的大弟子。
如此,长生换了个身份拜入玉瑶真人名下,从暗处圈养的备用炉鼎变成了明面上的亲传弟子,不管真相如何,最起码长生目前的局势身份要好得多。
他不由感叹,还好这一世的天资挽救了他一点。
……
长生正式拜入玉瑶真人门下后,就被玉瑶真人带回主峰修行。
合欢宗作为西域数一数二的魔道势力之一,宗中地域辽阔,远不是他从前待过的李氏仙族可以比拟的。
仙宗足足占据了一整片山脉,宗内山川林立。不同的流派、不同的师门都各占一脉山峰。
长生拜入玉瑶真人门下,便是属于宗主一峰的人,就要进入主峰修行。
合欢宗主峰的峰主是玉瑶真人的师傅红芜真君。
哪怕是长生现在只是个刚入门的小弟子,就入门的这短短几天,他就听说了这位红芜真君的大名。
据说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修仙天才。
……
红芜真君原本是正道修士,后不知为何叛入魔道,又加入了合欢宗。
改修魔道之后,这位红芜真君的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早就在多年前达到了化神巅峰。
然后她就出门历练,寻求突破炼虚的契机了。
目前长生自己名义上的师傅,也就是那位玉瑶真人,正是这位传奇的红芜真君唯一的弟子。
长生也听说了他这位师祖对他名义上的师尊玉瑶真人有多好。
二人之间可谓是师徒情深,恩重如山。
据说当年,红芜真君为了给徒弟寻找突破元婴时重塑后天灵根的天材地宝,几乎把西域翻了个遍。
这一番操作,可把当年被红芜真君拒绝的弟子眼红的面目全非。
这也就是因为红芜真君原本是正道修士,收了徒弟,那真是把徒弟当女儿养着。
放在西域修仙界的其他师尊身上,这样的操作是万万不可能的,不夺舍了弟子就算他们好心了。
……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个良好的师门传统没有传下来。
现如今对长生这个徒弟,玉瑶真人可谓是态度十分冷淡。
虽然说长生拜入了玉瑶真人门下,但是这玉瑶真人好像也根本不在乎他,只把他领到主峰之后便不再管他。
好在主峰还有不少弟子,长生一路被安排着入了管事堂,领了属于自己的弟子令牌。
同时还被告知,日后他每个月都可以领到一份不菲的亲传弟子待遇的修炼资源。
鉴于他的身份是玉瑶真人的弟子,所以在主峰这短短几日,长生不光了解了那个红芜真君,顺带自然也了解了这位玉瑶真人。
越是了解,长生就越感怪异。
他才知道这位玉瑶真人居然也是来自南域修仙界。
并且被红芜真君发现收为弟子时还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长生听到别人跟他说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非凡,下意识地询问:
“这位师兄,既然如此,那玉瑶真人,不,那我师尊她又如何有的如今这元婴修为?”
与长生说话的那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你忘了咱们是什么宗门了?”
长生怔住,合欢宗?
那弟子戏谑地打量了一下长生:
“哎,你这小子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赶上了玉瑶真人突破元婴之后重塑后天灵根”
“少宗主现在已经练出了灵根,可以靠灵根修行了,便不必再用采补双修炉鼎这单一渠道提升修为。”
“不然的话,你这个做弟子的……啧啧。”说到最后,这弟子还摇摇头。
长生听罢心头苦笑,他哪是赶上了好时候呀,还不是要做个预备的炉鼎。
……
玉瑶真人把长生带到主峰后,让他自行去处置一些身份令牌,还有亲传弟子的补贴资源之类的事,没再管他。
等长生自己蹬着小短腿把这主峰上下跑遍已是三日过后。
第四日,他这名义上的师尊才再次召见他。
……
又是那间大殿,长生再次见到了玉瑶真人。
大殿空旷,玉瑶真人依旧盘坐在高台之上,周身气息内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长生站在殿中,仰头看着高台上的身影,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说些什么。
就在他准备规规矩矩地行一个弟子礼的时候,却听玉台上的女子嘴唇轻启,说道:
“把裤子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