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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城市局，局长办公室。
刘长英盯着桌面上的文件。
这是西澄分局的人事补充报告。
五天前，西郊航空工业园的大火把整个分局的精锐烧了个干净。
报告上，一个个被红笔圈出的名字触目惊心。
他的手指停在“郭鑫”那一栏。
两人是警校同窗，曾经一起扛过持刀歹徒的追砍，他还当过郭鑫的伴郎。
现在只剩下一个冰冷的红圈。
“笃笃。”
办公室门被推开。
秘书大步走进来，抬手敬礼，气息粗重。
“刘局，出事了。”
刘长英合上文件。
“讲。”
“指挥中心在四十分钟前连续接到数通异常电话。”
秘书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来电者报出的警号和身份信息……全部属于五天前在西郊大火中殉职的同志。”
刘长英眉头猛地一拧。
“还有。”
秘书继续汇报。
“机场分局刚打来紧急电话。”
“一群自称市局专案组的警察，带枪强闯航站楼。”
“他们声称下午一点飞上京的航班有重大涉恐风险。”
“谁带的队？”
“领头的自称胡涛……西澄分局的。”
刘长英霍然起身，手肘带翻了桌边的茶杯。
温热的茶水顺着红木桌面滴答落下。
“接通机场指挥中心！”
“把现场监控切到我的屏幕上！”
……
鹏城国际机场，C22登机口。
楚晴将登机牌递向地勤人员，刚要迈步，身后炸开一声嘶吼。
“小晴——！”
声音沙哑，透着撕裂般的急迫。
她背脊一僵，缓缓转过身。
五十米外，楚光拨开人群狂奔而来。
他满头大汗，眼眶熬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捏在指尖的登机牌悄然飘落。
楚晴不管不顾地迎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一头撞进楚光怀里，双手死死勒住他的腰，把脸埋进那件被汗浸透的T恤里。
“哥！”
楚光双臂收拢，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手掌颤抖着抚过妹妹的后脑勺，下巴抵着她的发丝。
“还好……还好赶上了。”
楚晴死死攥着他背后的布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这几天去哪了……电话打不通，人也不见……我还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了……”
楚光眼眶发酸。
五天？
可对于他来说，“今早”他才看着妹妹离开家门。
凌乱的脚步声从后方逼近。
胡涛、郭阳、陈虎等人冲到近前，呈扇形散开，视线如刀般扫视四周。
紧跟着他们追来的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机场特警。
周围的安保人员已经开始疏散附近的旅客。
惊呼声、拉拽行李箱的摩擦声响成一片。
孙小武按着腰间的枪套，压低声音。
“涛哥，下一步怎么办？”
胡涛的视线扫过玻璃窗外那架即将起飞的波音客机。
他转头看向郭阳，打了个手势。
郭阳大步走到楚光身侧。
“人找到了，我们必须马上查清航班上有没有金属方块和内鬼。”
这是他们刚才在车上拟定的计划。
楚光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双手握住楚晴的肩膀，将她轻轻推开一点距离。
“小晴，你导师在哪？”
女孩抹了一把脸，转身指向登机口。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提着公文包快步走过来。
他穿着灰色的短袖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却眉头紧锁。
“小晴，发生什么事了？”
陆远走近，目光在楚光和周围这群满身煞气的警察身上扫过。
楚晴吸了吸鼻子。
“老师，这是我哥，楚光。”
陆远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
他嘴唇动了两下，声音干涩。
“你们……你们不是已经……”
这句话没说完。
郭阳立刻跨前一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认识我们？”
陆远像是触电般攥住楚晴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拖回自己身后，脚下踉跄着连退三大步。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句话一出，胡涛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听懂了。
陆远的言下之意：我知道你们死了，而且无比确信你们已经死了！那你们为什么还能活着站在这里？！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退到远处的旅客纷纷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望向这边。
包围上来的特警队伍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下意识握紧了防暴盾和步枪。
所有视线聚焦在这群“死人”身上。
楚晴满脸错愕地看着一向稳重的导师。
“老师，您到底怎么了？”
陆远死死盯着楚光，胸膛起伏，一字一顿。
“小晴，你哥哥……已经死了。”
楚晴愣住了。
“五天前的那场大火，你应该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内部伤亡名单我亲自看过，上面就有你哥楚光的名字！”
“我一直瞒着你，是担心你接受不了，准备等你平安抵达上京再慢慢告诉你真相。”
楚晴僵了一瞬。
她看了看陆远，又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真真切切站立着的楚光。
下一秒，用尽全身力气甩开陆远的手，扯着嗓子吼了出来，声音压住了大厅的嘈杂。
“那就是我哥！”
“他就站在这里！他没有死！”
楚晴再次冲回哥哥身边，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角。
楚光反手握住妹妹的手腕，目光越过她直刺陆远。
就在这时。
特警队长的耳麦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指令。
他脸色变幻，猛地抬起右手，厉声大喝。
“全体警戒！”
“咔咔咔！”
十几支自动步枪同时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分局众人。
胡涛的反应几乎与特警队长同步。
他眼神一厉，只吼出两个字。
“取枪！”
“哗啦！”
郭阳、孙小武、魏山河等人动作整齐划一，拔出腰间配枪，直指前方的特警。
陈虎脚底猛地一蹬，鞋子在地砖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他肩膀下沉，硬生生撞开侧面的一面防暴盾。
趁着特警重心偏移的瞬间，左臂如铁钳般卡住对方的咽喉，顺势向后一拽。
右手拔枪、冰冷的枪管死死砸在特警的太阳穴上。
“谁敢动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