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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我连一天兵都没当过。”
“部队里想升上尉，那得一步步靠军功熬。”
“您给我这个，我拿不住。”
霍闻峥看着面前这个连连推脱的年轻人，反而笑了。
“你没有系统性地在部队里历练过，按常规确实不合规矩。”
“但你带回来的那些情报，换作别人，给个上尉都嫌轻了。”
楚光还是摇头。
“军衔太大了，我怕……”
“不要有压力。”
老人截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郑重。
“上边考虑到你接下来可能要频繁参与一线的行动，没个军衔，你调动资源名不正言不顺。
“更重要的一点是，以后你挂着龙国的军衔去了国外，只要你穿上这身衣服，就没人敢轻易动你。”
他看着楚光的眼睛，一字一顿。
“比如你的下一站可能是米国。”
“你是龙国现役军人，那边就绝对不敢把你怎么样。”
这两句话砸下来，楚光感觉心口一沉。
这不是一张纸，而是整个国家机器化作盾牌顶在了背后。
他长出了一口气，绷紧的肩膀垮了下来。
“我是真怕回头你们给我安排百十号人带。”
“想学也可以。”
霍闻峥神色轻松了不少。
“回头我跟陈龙打个招呼，你跟着他学。”
楚光想了想，干脆点头。
“行，我哪天要是真想学，去找陈队。”
霍闻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
“现在你也算有一官半职了。”
“放手去做，不用畏手畏脚。”
“凡事有国家在后面给你撑腰。”
“谢谢霍老。”
楚光挺直腰板。
今天从上京回来时，他就弄清楚了眼前这位老人的分量。
在龙国国防体系里，这是绝对的T0级别的核心人物。
两人正说着，楚光右耳的通讯耳机传出底噪。
陈虎粗粝的声音随之响起。
“各单位注意。”
“目标没有出现，重复，目标没有出现。”
目标是谁？
自然是楚光自己。
这次预演有一个让大家都非常关心的问题。
他们穿越到未来后，两个不同时间维度的自己，在同一个物理空间是可以相遇的。
远在上京的陆远甚至猜到了他们会在8月3日出现。
所以他们也想看看，今天下午4点，会不会出现一个骑着小电驴、胳膊和膝盖涂着碘伏的楚光。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
大门外没动静。
那个楚光看来是不会来了。
霍闻峥注意到他眉头紧锁。
“发生了什么事？”
“陆老猜错了。”
楚光按住耳机。
“30号的我没来。”
老人顿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我还挺想看看两个你同屏的场面。”
楚光眼角一抽。
那场面着实有点恐怖了。
这件事背后牵扯的时空悖论极深，但眼下根本没有时间去深究。
陈龙肃杀的声音切入频道。
“各单位注意。”
“距离原定行动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频道里立刻响起各点位的响应通报。
楚光站起身，看了一眼车外。
“霍老，时间快到了。”
“这辆指挥车离大门太近，您最好去外围部队的驻扎点。”
霍闻峥也站了起来。
“去吧，注意安全。”
楚光敬了个极不标准的礼，转身跳下指挥车，大步朝擎天航空的正门走去。
整个西郊航空工业园区的街道看起来与平日毫无二致。
但外围已经准备好了三支全副武装的部队。
总局特警队的疏散通道也已打通。
擎天航空内部，周湖海院士的视察流程照常推进。
只是簇拥在院士周围的专家团队全是身体已经被强化过的战士。
院士本人更是戴着硅胶面具。
楚光走到正大门前。
这里是他第一次预演里被按在地上的地方。
如今再回来，他已穿上军装。
刚跨过大门，办公楼下的阴影里站着三个人。
郭鑫、郭阳、陈虎。
郭阳和陈虎穿着全套黑色作训服，战术背心上鼓鼓囊囊。
郭鑫却只穿着一套常服警衬。
楚光快步走过去。
“郭局，您怎么也在这儿？”
郭鑫正拿着一团纸巾，拼命擦着额头的汗水。
他转过头，眼睛一亮。
“小光啊。”
上下扫了一圈，硬生生把脸上的横肉挤出一朵花。
“不错不错。”
“几天没见，穿上这身衣服就是不一样，精气神都出来了。”
楚光一阵无语。
眼前这人……真的是郭鑫？
他脑子里闪过的全是那个在预演里果断下达撤离指令的铁血局长。
就连之前的追尾事件，郭鑫也是一副说一不二的刚正做派。
现在怎么看怎么像个老油条，连“小光”都直接叫上了。
“谢谢郭局。”
“不过这里危险，您应该去外面的指挥车。”
郭鑫把纸巾揣进口袋，理了理警服领口，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西郊这片地归我西澄分局管。”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躲在后方。”
“就算帮不上你们打仗，我也能稳住疏散通道。”
果然。
这人虽然现在紧张得冷汗直流，可一步都没有退。
他又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还有。”
“上次念念的事，我得当面跟你说声谢谢。”
“言重了。”
楚光摆手。
“您和郭阳也救过我两次。”
虽然是在预演里。
郭鑫没再多说，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咦？”
楚光的视线无意中停在大门闸机口进来的一个人身上。
郭阳立刻警觉。
“怎么了？”
楚光抬起下巴，指着二十米外那个双手插在裤兜里的中年男人。
“那人原来是擎天航空的职工啊？”
“你认识？”
“就是他给我乱指路，害我绕着园区又转了一圈。”
陈虎的眼神瞬间变了。
一双虎目死死盯住那个中年男人，压低声音。
“等着，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向前跨了三步，指着前方大吼。
“那个谁！过来！”
这一嗓子极其突然。
中年男人被这声爆喝一激，整个人猛地一抖。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插在裤兜里的手条件反射般抽了出来。
“当啷！”
一个黑色的金属方块顺着他的口袋飞出，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楚光瞳孔瞬间缩紧。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