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军官迈步走进来。
身后跟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
房间里刚松弛的神经再次紧绷，折叠椅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扫了一圈，视线在楚光身上多停了半秒。
“都坐。”
走到众人面前站定。
“刚才在外面见过了，但还是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南部战区，丁向，负责314项目的安全协调和行动联络。”
“你们的情况已经实时同步给了上京，上面对你们提供的情报高度重视。”
“但现阶段，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后续的调查还需要各位继续配合。”
“有问题，现在就可以提。”
胡涛坐在原位，脊背挺直。
“丁长官，如果情报还没有完全佐证，上面为什么反应这么快？”
丁向沉默了两秒。
“就在一个小时前，海城玉龙小区出事了。”
折叠椅的细碎摩擦声瞬间消失。
“陈虎。”
丁向看过去。
“你提前联系了你哥，冯院士安全撤离了。”
陈虎下颌线绷紧，身子往前倾了半寸。
“抓到了吗？”
“没有。”
丁向眼睑垂了下去。
“冯院士刚离开不到十分钟，那东西还是发动了攻击。”
“七名战士牺牲。”
“现场所有监控都没有捕捉到袭击者的轮廓。”
安静。
极其压抑的安静。
排气扇的嗡鸣声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刺耳。
几名警员下意识挺直脊背，却没人出声。
楚光手盯着地面，打破了沉默。
“我们需要怎么配合？”
丁向视线重新落回他身上，语气放缓了些。
“一会儿有专车先送各位去进行一次生理检测。”
“等体检结束再做下一步安排。”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
“楚先生。”
“陆老提交了关于你的报告。”
“上头已经知晓你面临的处境。”
“让你一个人承担代价去换取情报，这不符合我们国家的底线。”
楚光慢慢抬起头。
“所以，接下来的配合不是强制的。”
丁向语速放缓。
“你第四次看到的画面也在鹏城。”
“根据你们提供的情报，预演中的伤亡暂时没有带回现实。”
“上级的意见是，如果你愿意，只需要再启动一次预演。”
“不用你拼命。”
“你只要带我们的人进去，让我们弄清楚那群怪物到底是什么就行。”
“剩下的仗，国家来打。”
房间里落针可闻。
胡涛和郭阳目光复杂。
他们知道“代价”指的是什么。
楚光盯着丁向军服上的纽扣，睫毛颤了两下。
“我先配合做检查吧。”
丁向点了点头，偏头看了一眼身后。
战士跨步上前，怀里抱着个塑料篓子，里面装的全是刚才收走的手机。
“手机已经接入保密中继。”
丁向说。
“你们可以给家里报个平安，今天可能会弄到很晚。”
“但是禁止透露位置和调查内容。”
战士把篓子放在前排的空椅上。
一听到能联系家里，警员们立马窜了起来。
很快，房间里响起了高低起伏的通话声。
“妈，我今晚有任务不回去了……真没骗你。”
“老婆，是我，加个夜班……那家卤味明天给你带，别等门了，早点睡。”
“没事，照顾好念念，你也别熬夜，明天让妈陪你去医院。”
楚光从篓子里摸出那部屏幕带着裂纹的手机。
他的大拇指悬在通讯录的拨号键上方。
按下去，如果响了两声被挂断，或者接通后传来一句“你打错了”……
指尖蜷了蜷，慢慢收了回来。
屏幕在十秒后自动熄灭，倒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不给你妹打一个？”
郭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
楚光把手机揣进裤兜。
“算了，这么晚，不打扰她学习。”
郭阳的目光落在那僵硬的肩膀上。
他抬起手，掌心压上去，重重拍了两下。
“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血浓于水，她不会那么轻易把你忘了的。”
楚光低低应了一声，隔着裤兜按住手机，始终没有再拿出来。
丁向看了一眼腕表，见众人都放下了手机。
“事不宜迟，车在外面，现在出发。”
……
鹏城特殊人员生理评估中心。
这里是郊区。
从外面看，就是一栋灰扑扑的六层老楼，外墙贴着白瓷砖，几扇窗户上还蒙着发黑的防爆膜。
但穿过两道重金属防盗门后，里面的景象截然不同。
走廊铺着无缝防静电地胶，嵌入式冷光灯从走廊入口一直排到尽头。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站在大厅中央，手里端着个平板电脑。
短发，没化妆，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一股冷厉。
“我姓孟，这里的负责人。”
她视线扫过这群男人，没有多余的客套。
“今天只做常规生理检测，不用紧张。”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就是一场流水线式的折腾。
一群白大褂领着他们在各种冷冰冰的仪器间穿梭。
直到凌晨四点，所有项目才彻底做完。
众人被安置在一间宽敞的休息室里。
孙小武靠在沙发上，眼皮直打架。
楚光坐在靠门的位置，盯着地胶上的纹理发愣。
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孟岚和丁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捏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
房间里打盹的人瞬间睁眼，齐刷刷坐直了身子。
孟岚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
她没看报告，直接把那叠纸扔在旁边的茶几上。
“数据我都看过了，三个结论。”
“第一，你们的骨骼矿化程度全部超出了人类参考上限。”
“根据模型估算，抗压能力至少提高了两倍。”
“第二，你们的组织修复指标高出了常人数倍，离体样本的闭合速度也达到了对照组的三倍。”
“如果我现在给你们谁划一刀，我缝针的速度可能还没你们长肉的速度快。”
“第三，也就是你们自己发现的。”
“你们身上所有的陈旧性损伤全部消失，这种现象已经超出了愈合的常规范畴。”
她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评估中心暂时给它起了一个名字：身体重置。”
胡涛眉头皱了起来。
“具体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受损过的组织正在恢复到更完整的状态。”
孟岚盯着他。
“骨骼和肌肉还出现了额外的强化。”
“但问题是，我们不确定这种重置会不会停下来，也不确定它最终会停在哪一步。”
郭阳捏紧了拳头，身子微微前倾。
“如果停不下来，会有什么后果？”
孟岚看着他，镜片在头顶冷光灯下反出一道白芒。
“无法预测。”
她顿了两秒。
“两个小时内，我们进行了三轮采样。”
“三次结果都不一样。”
“你们的组织修复指标和细胞活性一直在平稳上升，目前没有进入稳定期。”
屋里有人听懂了，也有人满眼迷茫。
孙小武举起手，神情格外认真。
“孟医生，对不起，我没听明白。”
“你能不能用普通人能懂的话再讲一遍？”
孟岚抬手扶正眼镜。
“可以。”
她视线扫过休息室里的每一个人。
“简单来说……”
“你们正在变成超人。”
几名警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却从报告最下方抽出另一张单页，转向楚光。
“还有一件事。”
“楚光的强化幅度远高于你们。”
“第三轮采样结束时，他的数据依然在加速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