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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26号大楼外。
红蓝交替的警灯闪烁。
五架警用直升机在夜空盘旋，探照灯光柱在灰褐色的外墙上来回扫动。
警戒线外，围观人群挤得密不透风，无数手机屏幕亮着微光，全对着这边拍。
距离大楼内呼叫支援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
现场指挥车里。
纽药市警署负责人麦克正盯着显示器，眼窝里全是血丝。
屏幕被切割成几十个画面，唯独10层到15层全是雪花。
监控断了。
车门被一把拉开。
纽药市市长本杰明扯开领带，大步跨进车厢，皮鞋踩得“砰砰”响。
“到底什么情况？”
“我接到消息就立刻从家庭晚宴赶过来，这栋楼绝对不能出事！”
“情况不明。”
麦克摇了下头，语速很快。
“按理说只有几个值班的ICE特工。”
“但刚收到消息，联邦调查局今晚在上面加班。”
“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出来，监控里也找不到人。”
本杰明咬了咬后槽牙。
“特警队呢？”
“已经准备好了。”
“快去！”
本杰明伸手点着屏幕。
“弄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官！您必须看看这个！”
一名年轻警员攥着手机，跌跌撞撞撞冲上车。
麦克拧着眉接过。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才看了一眼，他眼皮猛地一跳。
视频里是个亚洲青年。
背景正是10层的ICE拘留室。
他举着手机，语气平稳，是一口地道的伦敦腔。
“大家好，我叫上官锦，是一名龙国警察。”
“今天下午，我们小队乘坐专机抵达纽药。”
“准备跟英、法、米、俄四国联合执行一次行动。”
“时间紧迫，我们没有携带实体护照。”
“但入境手续，我国领事馆跟米方高层已经做过报备。”
“行程完全合规合法。”
视频里，上官锦直视镜头。
“以上陈述，真实有效，米方高层全都知道。”
“但就在今晚，我们在街头散步，被ICE非法拘捕。”
“我们要求联系领事馆核实身份。”
“结果是，他们没收了我们的手机，没经过任何核实，直接把我们关进拘留室。”
“为了不引发外交冲突，我们没有做任何肢体反抗。”
说到这，他的语调冷了下来。
“但在晚上11点，我们隔壁的拘留室发生了一场丧尽天良的暴行。”
镜头一转。
惨白的灯光下，两个衣衫破烂的亚洲女人抱在一起。
她们身上搭着两件宽大的男士T恤。
上官锦的画外音传出。
“五名特工在拘留室里对这两名女性实施侵害。”
“为了制止惨剧，我们不得不撞破大门，制服施暴者。”
镜头再转，切到一个中年男人脸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对着镜头哭喊。
“我和妻子带女儿来纽药旅行！”
“三天前刚出酒店，就被他们堵住！”
“我们只是下楼吃饭，没带证件，告诉他们回房间拿。”
“他们根本不听，把我们一家人直接抓到了这儿！”
男人脖子上青筋直冒。
“整整三天！没有审讯！什么都没有！”
“他们对我妻子和女儿进行了两个晚上的侵害！”
“我要控告他们！我要个交代！”
视频播完，屏幕一黑。
指挥车里安静得吓人。
麦克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没说出话。
本杰明后背直冒冷汗，两腿有点发软。
这哪是执法丑闻。
这特么是引发两国乃至多国外交大地震的绝世大雷！
“长官！”
又一名警员跑过来，气喘吁吁。
“外面有个自称龙国领事馆的人要见您！”
麦克和本杰明几乎同时转头，嗓子都劈了。
“快！赶紧请过来！”
……
10楼，拘留室外。
走廊里的哭声小了些。
那一家三口缩在墙角，没抬头。
上官锦靠在墙边，低头划拉着手机屏幕。
“这播放量，一会儿就破百万了。”
“米国的舆论发酵速度果然名不虚传。”
楚光凑过去扫了一眼，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留言。
“评论区都咋说？”
上官锦耸了耸肩。
“还能咋说，大部分在骂街，剩下的在刷愿上帝保佑这家人。”
楚光愣了一下：“就这？”
上官锦手指往下滑，点开一条高赞。
“有啊，还有一排在刷Mr.上好帅，你们是英雄。”
陈虎在旁边没忍住，乐出了声。
“上官是复姓，这帮老外以为你姓上？”
“对啊，他们哪懂咱们那边的文化。”
上官锦按灭屏幕，把手机随手一丢。
陈虎收了笑，看了眼那一家三口。
“真没想到，居然是来旅游的。”
“其实也正常。”
上官锦压着声音。
“ICE这两年疯狂招人，门槛低得很。”
“混进不少有帮派背景的，抓捕指标一压下来，哪管你是谁，先抓来凑数。”
陈虎点点头，没再往下说。
他往走廊两头瞅了瞅。
“枪声都停那么久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小光，你去左边看看，我去右边。”
“小锦，你在这等领馆的消息。”
“行。”
楚光应了一声，转头朝左边通道走。
穿过金属栅栏门，楼梯间光线挺暗。
还没凑近，一阵断断续续的哼唧声就传了过来。
他心里一紧，加快步子，一把推开防火门。
一只脚刚迈进去。
人就愣住了。
满眼都是壮汉，横七竖八瘫了一地。
有的断了腿，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
有的折了胳膊，捂着小臂直抽冷气。
还有几个闭着眼靠在台阶上，要不是胸口还在动，楚光差点以为进了停尸房。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火药味。
墙上坑坑洼洼的，石灰掉了一地。
一阵脚步声从楼上拐角传来。
郭阳、胡涛、孙小武三人顺着台阶大步走下来。
光着膀子，身上全是血印子。
但一个个精神头十足，连气都没喘。
楚光赶紧迎上去。
“你们受伤了？”
孙小武咧嘴一笑，指了指肚子。
“挨了一枪，不过早长好了，我现在的身体确实牛。”
看见他那张扭曲的脸，楚光觉得有些熟悉。
好像搁哪见过。
郭阳拍了拍肚子上的血。
“我和涛哥没事，这都是别人的。”
胡涛往下走了两步。
“咋了？你们那边出状况了？”
“没。”
楚光摇头。
“虎哥让我来看看你们。”
他再次看向地上那群哀嚎的人。
扫见他们衣服上的显眼标志，脑子才转过弯。
瞪大眼睛，指着地上那帮人。
“他们是FBI？”
“对啊。”
郭阳苦笑了一声。
“这回，咱们好像真把事情闹大了。”
孙小武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我也没办法啊，是他们先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