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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拿起备用平板，手指在平板上滑着。
后台的连线申请列表每秒几十万的增加，凭借肉眼根本分不清！
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来，点击确认。
“恭喜这位叫【蟹不肉】的朋友！”
浅浅读完，眉头微微一挑。
“这一次，一定是一位阳光开朗大男孩了吧？”
直播间里的水友们也是哈哈大笑。
“阳光开朗大男孩，哈哈哈，浅浅你现在对网名的期待已经这么低了吗？”
“万一又是个六十岁大爷呢？”
“你别乌鸦嘴！”
“...”
浅浅看见弹幕，也是有些担忧，心中在打鼓。
上一次是高中生，上上次是医生，上上上次是自称成蟜后代的秦聿。
她这直播间的粉丝，属实是什么人都有。
很快，连线接通。
画面亮起来一瞬，浅的脸上的表情一滞。
对面出现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身材微胖，方圆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头发乌黑茂密，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对方正坐在客厅中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整个人的气质威严又儒雅，一看就是长期做学问的人。
浅浅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你好，浅浅。”
对方一脸笑意地缓缓开口，“我姓吴，叫启明。”
“魔都交通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的教授，是生物方向的。”
浅浅连忙点头，“吴教授您好！”
她正准备继续问对方的问题是什么，画面中忽然从吴教授一旁探出一个激动的脸。
对方穿着白色体恤衫，满面放光，
“浅浅，好久不见！”
“我从你第一期就在看了。”
“最近快开学了才没空看，但没想到我爸一连，竟然真的连上了！”
浅浅一愣，双目随即放光，“哇，是骨灰粉！”
“欢迎欢迎！！”
此刻，京都历史大学宿舍客厅。
方建国一脸不愉，指着电视屏幕里已经连上线的吴启明。
“我26个手机又白搭。”
“吴教授是比我早一点来这个直播间的，他和吴远是第一批人，我是第二批。”
“结果第一批上了，我第二批到底还有多久才能连上？”
唐峰坐在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别急嘛，会有机会的！”
江哲对吴启明有点印象，过往在直播间弹幕中替自己解释过一些生物向的问题，
他也为之一脸意外，“欢迎吴先生和吴小先生！”
吴远一听，顿时更来劲了。
“哈哈，江哥欢迎我了，爸，你看见了吗？”
吴启明侧过头看了儿子一眼，这个场合分不清孰轻孰重？
他轻轻把儿子往外推出了镜头，“别打扰人家宝贵的时间。”
然后他才正了正神色，重新面向镜头，开始询问。
“小江老师。”
“你对生物是很了解吗？”
“我过往听过你深入破解过死亡焦虑。”
“动物不会对很远以后的死亡开始焦虑，只有人会。”
“就像老虎不会渴望翅膀...”
江哲听到这话，目光在吴启明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才确信对方是真的老粉丝。
他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是，很了解。”
吴启明点了点头，
“好，既然小江老师很了解，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脸上的目光也变得专注起来。
“我的问题是！”
“门捷列夫在梦中看到了元素周期表！”
“凯库勒在梦中悟出了苯环结构！”
“爱因斯坦的大部分灵感也是来自梦境！”
“他们好像都有一个共同点。”
“梦。”
吴启明说完，一脸凝重，“所以，我的问题是——”
“为什么会这样？”
此话一出，顾宝宝，方建国，周旭，唐峰，谢群远，汪温华等人全都端坐了起来。
所有专业的不专业的人都屏息凝神，脸上写满了认真。
这个才像是正儿八经教授会问的问题，而不是之前乱七八糟的。
顾宝宝眼一眯，“这个问题，很有技术含量，我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潜意识，什么集体潜意识之类的！”
顾国锋忍不住问：“爸，为什么这样说？”
顾宝宝只说了三个字：“刚才吴教授说的几个人领悟出的东西，全都是开创性的；知道什么是开创性的吗？”
“就是...”
“这个世界没有的！”
“而荣格的集体潜意识——本质上是人与人之间看不见的网在联络；无法从这张网中探索出未知，且不存在的东西！”
“只有这位吴兄弟的问题，才真正算得上技术含量！！”
听到父亲这么说，原本喜欢玩闹的顾国锋，他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原来这么严重嘛！”
很快，直播间内的弹幕轰然爆发！
“卧槽，真的假的啊？”
“门捷列夫的元素周期表是梦里看到的？”
“凯库勒梦到蛇咬尾巴，然后悟出苯环，这个我好像在哪听过！”
“感觉像编的，但...又是出自吴教授的嘴，他可不会乱说啊！”
“原来是梦中科研吗；那我天天睡觉岂不是在浪费谁给我的科研经费？”
“难怪我天天做梦梦到吃席，原来我是美食家！”
“...”
主卧内，落地窗前。
浅浅也是一脸诧异地看向电脑中的吴启明。
“吴叔，真的假的呀？”
只见吴启明一脸稳重，目光师范坚决，
“是真的。”
“真正出自他们的口；正常的东西被人领悟出来，是不会说【哦，这个技术是我在梦里得到的】，而有一些人的东西，则是老天在赏饭吃！”
“说白了便是，【有些东西，不是天赋，更胜天赋！】”
“如果用你哥的风格来说的话...”
“【那些东西不是来自于自然！】”
随着几句话落，浅浅都忍不住瞪大了眼，倒吸口凉气，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看着江哲。
只见江哲也十分地意外，饶有兴趣地点头认可，
“吴教授看来是位非常喜欢钻研【为何】的学者！”
“不过，您刚才说的，太少了，让不清楚的人以为那只是个例，不归于统计！”
“是的，我确实知道的不多；您请说，深入的没了解过！”
江哲刚准备解答，便看见浅浅已经头部严重前倾，便抬起手，对着目光火热的浅浅打了个响指，“头太前倾了，对脖子不好，坐好了！”
“啊？...哦！是！哥，太想知道了真相了嘛！”浅浅浅浅一笑，这才往后靠在单人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手一挥，空气中出现一张元素周期表以及对应的金属模块！
“门捷列夫，1869年，在连续工作三天三夜后睡着，梦中看到所有元素按原子量排列成一张表，醒来后立刻抄在纸上：他本人的原话是——我在梦中看到了那张表，所有元素都各就各位！”
他手再一挥，一个干涸的沙漠中有一条蛇在咬它自己的尾巴。
“凯库勒，1865年，梦见一条蛇咬住自己的尾巴，形成环状；他醒来后意识到苯的碳原子不是链状，而是环状；他的原话是——让我们学会做梦吧，先生们，也许我们会发现真理！”
下一刻！
一个外国学者肉身硬抗宇宙，站在了太阳的日冕层外，环视着整个太阳系！
金星，地球等等星球全部被一条线连接在太阳附近，太阳带着星球们往前旋转冲去！
“哥？这？”
她看着这个宇宙场景与人，有些不解。
江哲却说：“这是玻尔，1913年，他梦见自己站在太阳上，行星用细线连着太阳，绕其旋转；他醒来后意识到电子绕原子核的轨道模型；他后来把原子模型比作太阳系。”
再下一刻！
一个年轻的孩子在与光速在无垠的空间中赛跑。
那年轻的男孩产生一个对话框，对话框中出现：【如果我跟光速一样快，我会看见什么呢？】
“这个我知道！！”浅浅顿时双眼放光，“是爱因斯坦！！”
“不错！”江哲满意地点点头，
“爱因斯坦，他在十六岁时幻想自己骑在一束光上会看到什么，这个思想实验是他后来相对论的起点；再后来，他多次提到，很多突破性的物理直觉来自半梦半醒的状态，而非清醒时的逻辑推导！！！”
下一刻，空中浮现一个手术室，手术台，以及两个青蛙！
“这是奥托·勒维，嘚国的医药学家，1921年，他梦见一个实验设计——用两只青蛙心脏，一只带神经，一只不带，用电刺激后看液体是否传递信号；醒来后立刻去实验室做，证实了神经递质乙酰胆碱的存在，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
讲述到此，他停顿几秒钟，让刚才的讲述给更多人思考的时间。
直到直播间开始出现零星的弹幕，才开始继续往下讲述。
接下来，一块块闪烁着的图片不断浮现！
“这是庞加莱...”
“这是牛顿...”
“这是拉马努金...”
“这是特斯拉...说【我的大脑只是一个接收器，在宇宙中有一个核心，我们从中获得知识、力量和灵感。我还没有深入了解这个核心的秘密，但我知道它是存在的。】还有另一句话：【我不是这些想法的主人；我的大脑只是一个接收器。】”
随着一个又一个名人的过往被剖出，无数水友满面错愕。
尤其是特斯拉，家喻户晓的特斯拉！！
此刻，他们人都麻了，原来如此多的人都在说同一件事！
知识从天而来，而不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
就连吴教授都听得入神，不忍提前开口打破气氛。
基础的讲完，江哲看向满面思索的吴教授，“吴先生，发现了吗；你给出的案例，其实远远不止一个人在梦中获得什么什么...”
“更多的案例都指向同一个存在！”
“梦中！”
“存在着什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