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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历史大学宿舍客厅。
一看到连线结束，方建国眼疾手快，挨个起身在方桌前挨个点击连线，可谓是险些把手机摩出火花。
“又要连线了，这一次我必须连上！”
方建国迅速挪动的身子在周旭面前路过，周旭缩了缩双腿，随口几句：
“连不上的。”
“你上回这么说，上回这么说，这回还是这么说！”
“你不如去烧柱香。”
方建国一口气全部申请完，才插着腰瞥了一眼周旭，“乌鸦嘴！”
唐峰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也随口点评，“老方，你要真想连上，光堆数量是没用的。”
方建国坐回沙发上，“那老唐，你说怎么办？”
“不如换个思路。”唐峰指着大荧幕上，在低空中玩积木的小江投影，“你没发现吗，浅浅直播间中那些连上的人，网名跟本人，一个比一个离谱。”
“那个叫【小猫不是无情物，化作沥青修马路】的，出来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茂大爷。”
“那个叫【我是个有Ruan则的美男子】的，出来的是魔都叶家的总裁。”
“...”
“然后是我的【鲸有鲸落，鲨有鲨掉】，结果诡异的连上了！！”
他随口几句点评，顿时让方建国茅塞顿开，意外地睁大了双眼。
见他这副模样，唐峰挤眉弄眼地说，
“看来你领悟了！”
“你那26台手机，名字都太正经了。”
“你猜，那个筛选按钮，是先筛名字，还是先筛人？”
方建国有些激动，“老唐，你的意思是，浅浅的备用平板，表面上是随机，实际上...”
唐峰抬起食指，在嘴前比了个嘘的手势，“我怀疑，那个筛选系统，是小江老师的人工智能【小小江】在管。”
“不是真正的随机！”
“唯一的标准，可能就是反差；名字越反差，越容易被选上。”
“天哪！”方建国一脸诧异，“老唐，喵啊！”
一想到这，他立马抬起头看向大荧幕，浅浅还在筛选。
于是，他立马起身，双腿在桌子旁抡出残影，在26台手机上挨个打字修改，挨个读了出来，“【霸道帝王爱上绝经的我】！”
第一个网名出现之际，唐峰，谢群远，周旭三人对视一眼，皆是被老方的不要2脸震得满面嫌弃。
你一个大男人绝什么境？
“【贫僧法号葬天葬地葬众生】！”
第二个比较正常一点！
“【纯情少女郭德钢】！”
当方建国读出来这个网名后，现场三人顿时一脸生无可恋。
纷纷对着勤劳的老蜜蜂方建国竖起大拇指！
他太拼了啊！！！
一分钟后，26台手机的网名大部分被修改完毕。
有的叫【在逃迪士尼公主鲁智深】，有的叫【王公贵族开拖拉机在街边卖炊饼】，有的叫【你的爱在前面的列车线】
最后一台他想了半天，改成了...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后穿越纽约大战紫薯人】。
改完最后一个字，方建国终于松了口气，瘫在了沙发上，
“这一次，终于该到我了吧？”
他转过头，看向三人，发现他们仨的脸上都是一脸无语，“你们咋了？”
三人纷纷摇头，
“没，没咋了！”
“只是突然发现，你不像50多岁，像5岁。”
“对对对！”
方建国哈哈大笑，当场端坐起来，双手叉腰，“那是，我心态可年轻了！”
刚说完，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有些没听清，把耳朵凑到周旭身旁，“你刚才说我像几岁？”
“你听错了！”周旭转过头去，一脸无辜地吹着口哨，“是15岁！”
...
主卧，落地窗前。
浅浅在后台随便扫了一眼，随手点击确认按钮。
下一刻，屏幕出现一丝卡顿，然后弹出一个水友的网名——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后穿越纽约大战紫薯人】
浅浅凑近一看后，她整个人都绷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呀，是哪位究极人才呀！”
“这个人才在我直播间中能排第一反差！！！”
无数水友在看见后，也是笑得人仰人翻、
“哈哈哈哈哈哈，谁起的这种名字？”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我就服这一个。”
“而且还穿越纽约大战紫薯人，这名字要素太多了吧！”
“我怀疑这名字背后是个青春美少女！”
“...”
浅浅笑了好一会儿，才深吸口气，正了正色，
“咳咳，好了，好了，让我们恭喜这位叫【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后穿越纽约大战紫薯人】的水友，连线成功！”
话落，她点击连线。
画面一闪，直播间右侧浮现出一个新的人影。
画面中是一位50岁左右，气质儒雅、穿黑色衬衫、戴着银框眼镜的中年人，正是方建国。
方建国看见自己出现在电视上后，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表情迅速从怔忪变成了难以置信，再从难以置信变成如释重负，最后定格成一种欲哭无泪的复杂之色。
“天啊！”
“我开了26台手机，改掉了网名，我终于连上了！”
他立马从沙发上端坐起来，朝手机镜头挥了挥手。
“浅浅，是我呀，是你方叔！”
浅浅和对面单人沙发上的江哲都是颇感意外，
“是方建国教授？”
方建国狠狠地点了点头，眼冒金星。
“正是我！”
见到对方这副模样，浅浅一联想到之前的网名再看见方建国的长相与气质后，再次破功，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方教授，我没想到会是您！”
“您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后穿越纽约大战紫薯人，这名字是您自己起的吗？”
方建国干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对，是我起的；为了连上你哥的直播间，我一个历史学教授，把名字改成这样了。”
“我简直太不容易了！！”
直播间的水友们再度感到不容易，弹幕瞬间爆发。
“方教授，你这名字比你的年纪都野！”
“为连上直播间愿意付出一切。”
“恭喜方叔。晚节不保！”
“...”
“原来是这样呀...”
浅浅也感觉到了，脸上玩笑的表情少了很多。
以后得给一些老水友，老观众们一些机会，以后得时不时当权限苟了！
不然我的老粉丝都开了26台手机，才连上...
江哲闻言后，双眼一眯，然后慢慢低下头看向面前搭积木的小江。
小江正盘着腿坐在表盘中央，面前摆着一堆七彩色的积木，一块一块地往上摞。
“是你在操控连线？”
听到这话，小江的背影陡然顿了一下。
它慢慢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难堪的笑容，“没，没，没有的事；我小江是好孩子；不会操控权限的。”
“真的吗？”江哲一脸狐疑之色。
小江搭积木的手，微微颤抖，见江哲铁了心要戳穿，便怯怯几句：
“这...”
“好吧。”
“人家只是想增添点趣味嘛。”
江哲忍不住摇了摇头，“也可以，但权限只用在一些老粉丝身上，不要让一些新来的人，没看过多久的人浪费对于外界来说宝贵的问题。”
“是，摁晓得啦！”
这些窃窃私语，没有被外界任何人听见。
很快，浅浅终于收起了笑意，一脸认真地看向方建国，
“方叔，说真的，欢迎您。”
“您一直是我们直播间的老朋友了，从很久以前就跟周旭教授帮我们做论文，发A站，带其他教授来。”
“今天终于轮到您了。”
方建国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是啊，等这一天好久了！！！”
“请问，方叔，您的问题是什么呢？”
一到问答环节时，方建国脸上的玩闹瞬间消失，转变为学者的专注。
“小江老师，其实我的问题是——一个国家，真的有灵魂吗？”
话音落下，直播间里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弹幕骤然一滞。
浅浅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江哲当即被吸引了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问题，有点技术含量！
直播间的弹幕轰然爆发！
“卧槽，犀利！”
“这个问题，有点牛逼啊！”
“一个国家，真的有灵魂吗，这是什么问题，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本来以为方教授是来问历史的，结果他上来一个王炸！”
“哪个国家的魂，是问夏国，还是问全球所有国家？”
“...”
龙虎山，道观后院中。
汪重阳和沈炼原本有些漫不经心，同时羡慕对方连上线。
但谁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沈炼看向汪重阳，颇感诧异，“师傅，方教授的这个问题！！！”
汪重阳忽然诧异地笑了，
“问得好啊！”
“问得太好了吧！！”
“这个问题，该我们道家答！”
...
淮市楚区，天海小区客厅中。
顾宝宝忍不住连连摇头，“老方的这个问题，有点刁钻了吧？”
顾国锋一脸好奇，“爸，怎么了？”
顾宝宝脸上表情顿时就认真了起来，“一个国家对一个文明，对历史的规律；这已经不是历史学了，这是，别的方向！”
大荧幕内，浅浅露出了郑重，疑惑的表情。
她有些不太明白，一个国家为什么会有灵魂。
国家是抽象的——是政府，是法律，是土地，是人口，是组织，是权利，是共同存在的集合体！
这些东西中，怎能长出一个灵魂来呢？
她想不通，便抬起头看向江哲，发现江哲的脸色也比之前严肃了些。
“哥？”
江哲无视了浅浅，“方教授，为何会这么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