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演奏对我来说可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坐在舞台边缘的构想将贝斯平放在膝盖上,随后扯了扯卫衣的领口,“哪怕现在我是『四阶』的『玩家』、体质早已经异于常人,但是……刚才在台上演奏那么久,对我来说还是很大的消耗。”
“怎么说呢……虽然生理层面的体力没有消耗多少,但是心理上的紧绷是不可避免的啊。”
林御坐在台下,倒是也非常理解。
毕竟……虽然刚才台下的观众看似只有自己。
但是根据构想的世界观,在他的设想之中、恐怕刚才的那演奏是有很多“高维观察者”在注视着他的。
而林御不难从刚才的演奏水准推断出……
『构想』对于音乐是很认真的。
这种紧绷之下的高强度的演出、确实对于“心力”消耗是巨大的。
虽说林御刚才说“表演”对他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但这不妨碍林御如果登台演出的话,也会消耗大量心力和精神,在事后感到疲累。
那边的构想这会已经半依靠着音响、眼神有些放空了。
“说真的我现在好想吃点东西,吃点高热量的油炸食品——两大块酥皮炸鸡、一杯可乐、一份刚出炉的脆薯条撒上盐……”
构想咕哝着说道。
从他话语之中已经出现了具体的餐品类别,林御能明白,这家伙应该是真的很想吃东西了。
果然,构想努力撑起了身子、看向了林御。
“要不……我们一起去吃点?”
林御婉拒了构想:“不用了,我不饿……而且,我接下来也会比较忙。”
林御这么说着,构想点了点头,也不继续邀请:“好吧——那看来就只有我自己去吃了。”
“毕竟,我已经在‘镜头’前面答应过了我要协助你了、接下来如果你们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棘手敌人,我都会像是‘神兵天降’一样出手相助的……我会成为‘主角团’最有力的外援保障。”
说到这里,构想抓了抓头发:“啊,这样的话我还得设计一个时髦值拉满的‘增援登场台词’……导演,你有什么想法吗?算了,这我还是自己想吧,你毕竟刚和我接触,应该还理解不到我的角色‘精髓’。”
“我一边吃饭一边想想好了。”
构想说着,将贝斯收进了琴包里、从舞台上爬起来。
林御开口道:“你也不用太在意,构想,说不定根本用不到你出手呢——虽然你是『四阶』、但这次我们『秩序』的战力也很充足,未必一定会用到你这个战力。”
“荒原界的高手一共就那么多、虽然‘至高进化’牵扯颇多,但是那些高手也未必会因为这个已经覆灭了十几年的公司下场对付我们。”
构想摇摇头:“不,你不能考虑‘客观现实’,『死亡游戏』为了迎合那些嗜血的、贪婪的观众,说不定会放弃‘合理性’……你必须做好准备,说不定不夜天家家主之类的家伙甚至是智慧之神会直接悍然出手打爆你们的狗头!”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具体我忘了,大致意思是如果故事第一幕出现了一个马桶搋子、那在故事的第三幕马桶就一定会堵塞!”
构想严肃地说道。
林御叹息道:“你说的那句话原文应该是‘故事第一幕出现了一把枪’……”
构想思考了下,提出了质疑:“为啥第三幕马桶堵了、第一幕要出现一把枪,意思是要枪毙把马桶拉堵的人吗?”
林御看着构想,正准备继续告诉他全文,但是他突然停下来思考了一下,说道。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构想点头:“应该是你记错了——总之,我想表达的是,你们这边现在多了我这个『四阶』助力、而且原本我是‘提供阻力’的对手定位,现在反而成为了队友……那么接下来你们的行动一定会出现变故、出现一个不得不需要我这个『四阶』出手的局面。”
构想严正地说着。
林御开口道:“或许吧……但是我想应该不是‘不夜天家家主’或者哪一位神明……”
“这只是我的比喻而已,确实有些夸张了,”构想跳下了舞台,思考道,“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其实我仔细想了一下、必须让我出手的‘合理’的对手人选还真有。”
林御有些好奇:“是谁?”
“‘造物主’——‘至高进化’的创始人和领袖……你们想要调查至高进化的遗产、总归是绕不开造物主的。”
构想正色说道。
“虽然关于他的大部分事迹都已经被三大公司联手刻意抹去、不过根据零星残余下来的记载,还有很多关于他事迹的侧面记录,足以推断出……这家伙巅峰期的实力,应该是不弱于五大家族的家主太多的。”
“这样的存在作为我这个『四阶』高手的对手,确实合情合理。”
林御有些困惑:“但是、‘造物主’不是早就死了吗?”
构想认真地说道:“是啊……但这一个早死去的高手突然再次出现、亲自捍卫自己留下来的‘遗产’,不是才有戏剧张力吗?”
说到这里,构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之前你们『秩序』和『心理学会』还有『掠夺者』去雾岛争夺初代『弗洛伊德』留下遗产的那次、就是最后被『施雷伯』摘了桃子的那次。”
“我听说了这件事的时候,当时第一反应就是……那个『施雷伯』会不会是初代『弗洛伊德』死而复生假扮的、所以遗产才落入了他手里——毕竟这种很有戏剧张力的事情,总觉得发生一次、观众会很喜欢啊。”
听到构想这么说,原本一直把构想的话语没太当回事、只当构想是在畅想的林御,此刻也不免有些严肃了起来。
“难不成……这个『构想』真的有点东西?”
毕竟是『四阶』的高手……虽然世界观异于常人,但说不定他的直觉够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