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新的两个五年度计划公布,华夏国再次以无可置疑、无法忤逆的大势,彻底稳住了局面。
还没等华夏国官方放水的资金落位,各种配套的第三产业已经先去项目重点——墨脱和泰山周边落位了。
原本当地房价不过1000元,却一天一个样。
在房价炒到需要控制,招来有形的大手指导前,居然已经炒到50000元。
而无论西大还是西大的盟国,都发现一件事——那个东方大国,已经走向了它最好的结局。
换一句话说,它们真的是没招了!
大桶泳坐在椭圆办公室里,盯着屏幕上那条新闻发布会回放,脸色从涨红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惨白。
经济封锁?现在人家才是高举自由贸易大旗的存在。
第一岛链?那玩意儿现在连笑话都不算。本想用地缘锁死,结果人家“咔”一下直接往太空去了。
他忽然有一种荒诞的感觉——再过二十年,大家虽然还生活在一个地球上,但已经不是一个level了。
华夏人到时候已经是去太空发展的树人老爷了。
而西大呢?还在为一桶石油、一船液化气、一个海外军事基地争来争去。
搞半天,他们成了长工闰土了!
明明还是生活在同一个地球,却有了可悲的厚障壁。
TMD,凭什么?
他感觉到深深的背叛。说好的加入WTO,世世代代当白姥爷的长工呢?怎么长工突然就站起来,还准备上天了?
这下真是刁奴噬主了!
欺天啦!
大桶泳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想起那个叫天吴上人的家伙,想起那些坠毁的星链卫星,想起那片被台风封锁了十几天的海域。
当时他的战机明明也在那里。
如果国防部那帮饭桶敢下令让飞行员冲进台风眼,如果那两架F-35没有掉头返航——现在抓住机遇的,会不会是西大?
“TMD国防部误国误民,去年第四季度还有钱突击花900亿去买龙虾?
却连士兵的战斗意志都保证不了。
Fuck国防部!”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筒跳起来,滚落到地上。
“Fuck瞌睡虫!Fuck驴党!”
骂了半小时,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叫马圣来!叫马圣来!”
但是很快,他又改变了主意:“算了,准备飞机,我过去!”
马圣的庄园在德州沙漠深处。直升机降落时,大桶泳从舷窗望出去,看见那个男人正站在停机坪边缘,双手插兜,表情一如既往地欠揍。
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那次谈崩了,互相在网上爆了对方一堆黑料,闹得沸沸扬扬。
但政客和资本家的关系就是这样——因为利益翻脸,也能因为利益和好。
大桶泳虽已耄耋之年,仍走下直升机,张开双臂,热情地拥抱了那个比他年轻二十多岁的男人。
“老马!”
那声调,好像他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马圣被勒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保持了礼貌性的微笑。他把大桶泳请进书房,刚坐下,大桶泳就开口了:
“老马,往日种种我们各有各的难处,但现在我们必须得共度难关。”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炯炯。
“听我说。我会继续保持瞌睡虫政府时期,为了照顾你而推行的电动车碳回收积分政策,同时还会对华夏国的电车加征更高的关税。你知道的,在这一方面,我们是铁磁。”
马圣挑了挑眉毛,没说话。
“现在我mother fuck 的要知道你的SpaceX——”大桶泳加重语气,“你的可回收火箭,到底能不能上那条该死的天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
“那条天路,应该是和月球一样,作为国际公共区域,我们也有开发权。不,是我们先上去的月球,那条天路我们才是有主权的那个!”
马圣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大桶泳,你知道的,那个天吴上人第一次从太空降落,靠的就是SpaceX的卫星。他落下来之后,我一直让星链盯着那片区域。”
大桶泳的眼睛亮起来。
“但是——”
马圣的语速慢下来。
“既然他已经选择了和华夏国合作……”他斟酌着措辞,“我听说你还派了杀手?”
“Fake news!”大桶泳几乎是吼出来的,“老马,你从哪里听来的不负责任的谣言?没有杀手!没有失败!失败只会是瞌睡虫和驴党的!我从上任到现在,mother fuck的每天都在赢!我赢太多了,以至于西大的公民们都在哀求我,让我不要赢了!他们说他们在我来之前从来没赢过!以至于现在都难以适应!
但是我!我当然会继续赢!会一直带着西大伟大,我们要一直赢到下个世纪!”
老人家一说起胡话来就没完没了,老马耐着性子听完了大桶泳梦到哪说哪的呓语之后,结合自己掌握的公司情况,下达了堪称“病危通知书”一般的结语。
“好吧好吧。”马圣抬起手,打断他,“我的意思是,既然天吴上人已经和华夏合作,我们只能正视这种情况,并以此为基础进行决策。”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作为商人,最擅长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大桶泳,你知道,这很难。我们都是成功的商人,当然你比我成功得多,所以睿智如你,职业生涯中一直在大赚特赚的你应该懂,沉没成本不能参与决策。”
老马也是梦到哪里说哪里的铺垫,捏着鼻子捧大桶泳的臭脚,只为了不触怒作为商人的职业生涯相当失败的大桶泳。
“大桶泳,我的意思是,或许,可能,当然以后应该能行,但是怎么说呢,现在的环境很局限,我们西大的工业产能还没有在您的英明领导下恢复。
当然,现在其实也可以,但是SpaceX的技术资料,我们从nasa的资料库中考古……转移出来的技术太过落后,现在其实不太能支持我们……
当然我的意思是以后一定能够,但是确实你知道的因为这样那样一些过去政府的遗留问题,我们能够解决的能力,但是现在确实存在……
他绕来绕去,绕得大桶泳开始不耐烦。
最后,他终于说出了结论:
“根据华夏国公布的资料,结合星链传回的画面,我们确实能确认天路就在外层空间,至少五百公里以上。但是——”
他顿了顿。
“我们的探查手段无法完美扫描那片区域。我们甚至没法确认天路的本体在东半球还是西半球,它到底是球形的还是什么不规则的二十七边形。”
大桶泳的脸色变了。
“既然我们锁定不了天路,那么目前SpaceX的可回收火箭还不能支持我们往返天路。”
沉默。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这样说或许会伤大桶泳的面子,马圣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点找补的意味:
“但是,那个天吴上人的存在,从侧面证明人类需要开始太空殖民了。也许我们不用死盯着天路?华夏国要在那上面修铁路——他们哪来的那么多铁?”
他的眼睛亮起来,进入了他最熟悉的推销模式。
“我觉得,SpaceX的火星殖民计划才是人类的未来。资本市场也需要这样一个项目,来对华夏国的移山计划进行对冲。毕竟那个超级工程,根本没有考虑让我们参与。”
这不怪马圣,没有得到深层次情报的他们,错误地将建木、天路看作是或许堪比第三次工业革命的钥匙。
而这样的钥匙,西大曾经见过太多了,也验证了太多。
他们却没有想到,那是一根开启新的宇宙大航海时代的钥匙。
工业革命后发国家想要搞,付出一定的代价,还是有能力有手段来追上的。
但是大航海时代的钥匙,抓不住的话,那么这辈子就都抓不住了。
而大桶泳没听完后半段话。
他只听到了“铁路”和“铁”这两个字。
铁。
华夏国要修铁路,需要大量的铁。
他的脑子里开始疯狂转动。
两分钟后,一脸赢相的大桶泳,再次信心满满的说道:“老马,谢谢你!或许我应该动用我们的关税手段作为手牌了!华夏国既然不让我们上桌,那么我们就要创造条件也要上桌!”
当天晚上,大桶泳的社交媒体账号连发三条推文。
第一条:华夏国在开发天路问题上吃独食。这是对人类共同遗产的窃取。我决定,对华夏国商品加征50%进口关税。
第二条:任何向华夏国出售大宗原材料的国家,其商品同样适用加征50%进口关税。
第三条:我已经向国防部下达指令,华夏国的原油进口通道,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全部切断。颜色革命也好,扶持反对派政变也好——总之,要让粒米不得进华夏!
发完这三条,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不够。
他继续向政府分管舆论的部门打字,他们沟通全在一个名为的群里。
这一次,他要重拾自己之前对瞌睡虫万般鄙夷的舆论战。
虽然这样做也会被看作是他向自己之前弃之如履的传统势力低头,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他已经赢得太多了!哪怕他低头了,他依然是赢的。
“华夏国要用地球上本就急缺的自然资源,丢去外太空修铁路。这和富家翁把银子拿去撒给穷人有什么区别?造孽!”
“资源枯竭!地球的资源是有限的。华夏国这样浪费,是要让全人类陪葬!”
“将来人类如果真的灭绝了,华夏国要负主要责任!”
一夜之间,风向变了。
在西方社交媒体上,华夏国成了比二战轴心国还臭的存在。那些翻墙出来的华夏网友,刚说一句“开发宇宙是对全人类好”,就被骂成筛子——
“被保护得太好的巨婴!”
“宇宙再好,能让你吃饱肚子吗?”
“滚回你的墙里去!”
三个月后。
华夏国政务院新闻办公室,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走上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各位记者朋友,”他清了清嗓子,“今天有两件事要宣布。”
“第一件。”
他翻开文件。
“经过科研团队攻关,我国已成功实现二氧化碳人工合成淀粉的工厂化生产。所需能源,仅为电能。”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人工合成淀粉?工厂化生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食物生产可以脱离土地,脱离气候,脱离一切传统农业的限制。
意味着太空列车上的人,不需要从地球带几吨口粮。
意味着——
“第二件。”
发言人提高声音,压下那些骚动。
“太空制氧技术也已攻克。目前,我们已研发出车厢级别的太空制氧设备。一节制氧车厢,可满足二十节列车车厢的氧气需求。”
他顿了顿,补充道:
“根据测算,一趟二十节车厢的太空列车,十节用于维持设备,十节可载人或充当采矿车间。地月距离往返一次,成本约一亿元。项目成熟后,压缩至十万元人次,太空旅游,未来可期。”
那些原本在屏幕前冷嘲热讽的西方网民,忽然安静了。
十万元,上一次太空。
这不是科幻小说。
二十万亿的大水漫灌,终于找到了出口。
但这一次,钱没有流向房地产,没有催生泡沫。它流向了实验室,流向了工厂,流向了那些疯狂攻克技术难关的科研团队。
三个月合成淀粉,半年制氧技术突破。
下一个半年,还会有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二十万亿,已经回本了。
现在的问题反而是——怎么让这笔钱平稳落地,不要变成另一个泡沫。
于是,资金的投放越来越审慎。各级官员的调动越来越慎重。那些想趁着东风捞一把的投机者,发现门路忽然变窄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桶泳还在外面折腾。
关税报复,海运封锁,舆论抹黑——他把自己能用的手段全用了。
然后他收到了消息。
华夏国从二十万亿里划拨出一笔资金,在国际金融市场上转了几圈。
就几圈。
西大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资本,全被打服了。
大宗原材料的运输渠道,重新打开。
关税报复令,悄悄撤回。
大桶泳在办公室里砸了三个杯子。
大桶泳的社交媒体上再次变成了对前任的口诛笔伐,指责是因为他们的放纵,让自己这次只赢了一小半,没能竟赢全功!
但是已经没人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