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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寰宇巨企是否有类似的产品？
武逸仙想了想，应该也有，天下乌鸦一般黑。
但当下南美自由前线的主要敌人还是生命树集团。只需要禁止共生体义体就够了。
至少，现阶段够了。
当武逸仙继续毁掉整个舞池，几乎把整个建筑给拆成危楼，走出圣杯酒吧时，脑子里还在运转着另一重推算。
等他把这份情报带回去，就算今晚在波哥大搞不到能对接灵气体系与社会生产体系的渠道，圣菲人也不会说什么。
没有什么比一管被操控的激素更有说服力。
比起口号，比起理念，这种亲手从尸体芯片里挖出来的证据，才真正能让人们明白——自己身上那副看似在增强能力的义体，究竟是一个工具，还是一个项圈。
走出门，武逸仙径直向东跑去。
气流从上城波哥大的树冠层往下渗，透过叶隙的冷白荧光把街道照得像一条条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的解剖通道。
此刻四周因为刚刚武逸仙显露了行迹已经没有行人。
上城人晚上不出来。
这花园城市一般的楼宇之间是花园，是喷泉，是摆在路边却没有顾客的自动咖啡馆——
全部像陈列柜里的模型，干净，无声，没有活人气。
武逸仙没有走的打算，他直接一跳一跳地往东边赶。鞋底与地面接触的时间极短，每一次腾空的高度都刚好越过下一栋低矮建筑，落点危险又精确到足以让最狂野的跑酷运动大师也膝盖发抖。
他心中原本对今晚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来找阿拉斯特之后，他本来应该去找安洁莉娜。
那个命途多舛又自强不息的女子，当初接受他的资助后就到波哥大读大学了。
本来她可以继续住在圣菲，每天坐缆梯往返树冠与树根之间，像这座城市里绝大多数底层大学生一样——在两个世界之间悬吊着，不上不下，但至少还能呼吸。
只是后来武逸仙和费利佩搞帕古无间道戏耍亨特时，他已经在构想南美自由前线更长远的布局。
南美自由前线需要在波哥大拥有眼线，需要在波哥大内部有一批自愿沉下去的情报工作者。
安洁莉娜就是他选定的第一个人。
他问过她，这件事没有报酬，没有人知道，可能很久都不会有人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当时她的回答没有犹豫。
安洁莉娜说，她十分乐意为了武逸仙他们的事业奉献一切，只是为了能有更多想走正路的人，不用再经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绝望。
她说这话时，嘴唇没有颤抖，眼眶没有泛红。手心是摊开的，手指是伸直的。这让武逸仙觉得她的这句话不是立场表态，而是早就在心里预想过了无数遍的自我献身。
之后他为安洁莉娜支付了在波哥大租房生活的所有费用，并以她为核心吸纳了许多同样从圣菲走出来的大学生，建立起一支人数不多但已经在运转的敌后情报网络。
亚克能多次精确锁定该隐命部队的袭击路线与时间，除了他自身的数据分析能力之外，也有这些甘愿隐姓埋名在敌后收集信息的年轻人的功劳。
他今晚的计划是这样的：先见阿拉斯特。再见安洁莉娜，由她带着自己去寻找能将灵气体系接入波哥大传统社会生产体系的技术渠道。
找到这些技术之后，只要靠自己的惊世智慧，要不了半个月，圣菲就能彻底从生命树集团构造的各种社会囚牢中挣脱出来。
但计划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来被现实打破的。
刚才在圣杯酒吧那一出，他几乎可以确定，生命树集团已经盯上了自己。
所以不能去找安洁莉娜，暴露南美自由前线的暗线。
同时他还担忧，他和阿拉斯特的对话内容，此刻只怕正在迈德瑞的某个屏幕上被逐条回放。所以第一实验室那边极有可能已经开始转移数据、销毁日志、加固防御。
自己现在更不能浪费时间了，第一实验室现在就得去。
按照亚克给出的地图结合自己的地图模块，武逸仙前往第一实验室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第一实验室说是实验室，其实是一块从巨树的中心树干开始往外扩展，上下三十多米，直径数千米的巨大区域，真要算面积不下于一个城市的区级行政区域。
这是一个巨大的工业园区。
武逸仙赶来这里根本不作任何遮掩，一抵达第一实验室的范围，他就开始规划如何去迈德瑞的办公室。
靠近树干的区域是整个波哥大防守最严密的地方，这里别说亚克没法从公共网域上搜寻资料。
安洁莉娜这些情报人员，也没法靠近这里进行详细调查。
武逸仙进来基本是抓瞎的，与此同时因为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他进入的第一时间，就被安保人员发现，并且开始集火武逸仙。
好在那些安保的攻击对武逸仙完全无法破防。
甚至不需要武逸仙自己出手，亚克已经在他身前张开了一层由三相光学构造编织成的多面体护盾。弹雨撞上去，不仅无法打穿，还被分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有人在武逸仙周围撒了一把持续燃烧的金属粉末。
烦人的不是攻击本身。烦人的是声响。枪声、警报声、安保人员彼此呼叫的电子合成音，这些声音层层叠叠地糊在空气中，像一面黏稠的声学壁障。
索性武逸仙不是来和安保分高下的，他的敌人是时间。
所以他继续往前冲刺。
“亚克。能侵入第一实验室的内网吗？我们得马上定位迈德瑞的办公室。”
“三分钟。我就能完成入侵。”
亚克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一道光束从武逸仙肩侧的装甲接口处牵出，细得像一根被拉长的蚕丝，末端精准地插入路边信号基站的数据端口。
光线的颜色在接入瞬间从冷白变成深海般的暗蓝，那是亚克正在进行协议破解时的视觉反馈。
“那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等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