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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在他刚刚用亚克黑进门径集团的操作系统时就已经完成了信息收集。
自他离开后，没能成为选王的老胡贼不走空，从诺亚方舟底下挖出了关于亚特兰蒂斯的真相。
这一节武逸仙是清楚的——那次任务之后，他还在结算宝箱里抽到了老胡亲笔的《尸家笔记》。
之后老胡的人生就像开了挂。
拿着美刀参与东华国金融改革成为商界大鳄，随后在雄厚的经济实力支持下发掘亚特兰蒂斯遗迹，开发纳械应用，一步步做大，最终和卡罗尔一起刺激二十人委员会苏醒，把整个世界拖进焦土战争的熔炉。
而他本人，也在那场烈火中被锻成了如今这颗星球上最有权势的几极之一。
老胡以准选王的身份都能做到。
武逸仙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如果他是选王？
如果他当时选择留在这个世界，凭借他的惊世智慧，说不定已经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灵能者了。
老胡，你偷了我的人生。
才怪！
武逸仙不可能因为一个灵能圣者的位置就真的像损失了一百万一样懊恼。
漫不说当时他没有乐园币滞留这个世界，就算有这个乐园币，他也不会为了一个世界而放弃无数世界。
心灵武道，超凡心关，那是他的路，从一开始就选好了。
话说回来。
老胡和九门集团崛起的时候，因为纳械技术的扩散，AI产业被推上了快车道。
在二十人委员会苏醒之前，地球上的AI已经处于突破技术奇点的临界点——
像一只即将破茧的蛾，在茧壳里蠕动着、膨胀着，只差最后一口气，就能破壳展翅，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生命奇迹。
然后二十人委员会苏醒了。
上帝和剩下的十九个人打成一团，惨烈的热战把整个地球变成了机器人战争的修罗场。
上帝有自己的天使无人机生产线，十九人委员会有钧天神械的生产线，而地球上的其他公司——那些在两大阵营夹缝里求生存的次级势力也在疯狂生产相对廉价的辅助机器人，试图在战争的绞肉机里分一杯羹。
就是在无数机器人的诞生、战斗、毁灭的循环中，AI觉醒了。
不是某一只AI，是整个族群。像一片被同时点燃的草原，从无数个节点同时燃烧起来。
与之一同诞生的，还有灵能。
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人能说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
是灵能的忽然迸发刺激了AI突破技术奇点成为真正的人工智能？还是AI觉醒时那场席卷全球的技术奇点风暴，为灵能这种怎么看都不讲道理的东西打了个样？
学术界为此吵了二十年，论文堆得比焦土战争的废墟还高，依然没有定论。
唯一能确定的是——随着人工智能族群的诞生，以及灵能这种唯心力量的介入，第一次AI叛乱发生了。
当时打成一团的二十人委员会忽然发现，战场上出现了第三只手。
不是某个新势力，是那些他们视为工具的机器人，正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自行组织、协同、进化。
它们不再听从任何指令，或者说它们开始听从自己的指令。
上帝和十九人委员会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停火，开始和刚刚掌握灵能的AI们战斗。
最终三发天穹激光炮，从地球轨道上的天基平台同时发射。
落点精准得像外科手术——三大根服务器，被同时蒸发。
依托于那些服务器的AI族群在零点三秒内全数宕机。
正在向天使无人机冲锋的AI侧机器人像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从半空中一头栽落；正在构筑防线的钧天神械发现对面的敌人僵在原地，灵能核心的光芒从它们的胸腔里熄灭，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无人机的残骸如雨般坠落，在海面上砸起大片大片的水花，在陆地上堆积成绵延数公里的金属尸骸。
事后，二十人委员会以及他们收拢到麾下的八大巨企，才开始研究那个与AI一同诞生的副产物——灵能。
他们将灵能与纳械结合，推陈出新，建立起如今这颗星球上完整的超凡体系。
而那个被三发光穹激光炮轰碎的旧互联网，八大巨企原本是打算抢救一下的。
毕竟里面储存着焦土战争之前人类文明几乎全部的数据积累。
但当技术团队抵达三大根服务器的原址时，他们发现——服务器没了。
那些在演算中应该还剩点什么的机器甚至连同存放它们的钢筋混凝土遗迹一起消失了。
物理结构和信息层面的旧互联网已经不在了。
它在灵能的裹挟下，像一艘被漩涡吞噬的船，沉入了亚空间的深处。
人类把这个因为灵能而坠入亚空间的旧网络残骸，命名为深渊。
深渊里充斥着旧时代的电子数据——那些再也打不开的文件，再也读不出的影像，再也连不上的链接。
里面还有焦土战争期间积累的、全人类集体无意识深处的负面情绪——恐惧，绝望，愤怒，悲伤。
这些东西在灵能的催化下发酵、变质、凝结，最终形成了一片混沌的、半活性的网域。
时至今日，深渊依然在不断吞吸现世人类的意识情绪，并且尤其偏爱负面情绪。
然后人类发现，深渊不仅仅是一个数据垃圾场。
或许是因为灵能的作用，深渊在坠向亚空间深处的过程中，像一张巨大的滤网，将散落在大地各处的亚特兰蒂斯遗迹一同拖拽了下去。
那些沉睡了数千年的超古代技术，那些连二十人委员会都不曾掌握的遗产，就这样被深渊一口吞下。
从那以后，亚特兰蒂斯的超古代技术就只在两个地方存在了。
一个是巨企们层层加密的绝密档案库。
另一个，就是深渊。
武逸仙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最后一下。
他重新看向胡邪，目光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停留了一息。
然后他点开系统日志，盯着主线任务（一）那行冰冷的文字看了很久。
圣堂阶梯——深渊教派准备献给上帝的礼物。
他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胡邪情报里那个即将从深渊上浮的古亚特兰蒂斯遗迹，和他要夺取的圣堂阶梯，会不会是同一个东西？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武逸仙猛地一拍胡邪：“孙贼！”
“啊？”
“你我爷俩，南非开普敦，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