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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对！
这一剑他明明没有偷奸耍滑降低出力，也没有吝啬自己的状态，更没有因骄傲收力。
可为什么不起效？
这时，他终于发现自己犯了大忌——愤怒让他没有提前了解敌人。
武逸仙和胡邪在贝克宅与亚伦·贝克战斗时唐嘉就在场，而他为什么没问唐嘉要当时的战斗录像？
如果知道武逸仙的战斗风格和出力，他根本不可能浪费两发第四能级巅峰的灵能技艺做无用功。
尽管苦难领域链接的灵能网络仍通过城中早些铺出去收集痛苦的铭痕者和告解者持续供能，他的灵能依旧充沛，像这样的攻击至少还能打出八发。
但赫利霍明白，再动用同样的攻击已无意义。
第一剑可说是试探，第二剑可说是确认。明知无效还要斩出第三剑，就不礼貌了。
既然常态巅峰出力奈何不了武逸仙——
他确实是通过关系才堆上第四能级的——作为赫利修的兄弟，他获得了资源倾斜，轻松度过了某些本该独自承受痛苦、亲历的苦路巡礼。
但他晋升第四能级时的功业仪式是实打实的——深入深渊边缘，近距离承受那些浸泡了人类集体无意识几十年的负面情绪，亲手编织它们、理解它们、掌握它们。
所以他有足够的决心和意志对接下来要做的事做出判断。
正常战斗已无法消灭武逸仙。所以，他也得超频。
以链接全城灵能者、储备远超第四能级巅峰的状态超频。
此刻的他还没有到极限。
正常模式下苦难领域只抽取经铭痕者与告解者两层过滤的精炼灵能，这是为了避免未过滤的原始痛苦直接冲击主控者的意识。
但若撤去限制，苦难领域将直接抽取全城所有皈依信徒的灵能与痛苦。一分钟内，他的出力将勉强达到第五能级。
代价和低能级灵能者强装高等级义体类似——海量灵能会从内部碾压承载者。
每一根血管都是导管，每一条神经都是线路，当电流超过了线路的额定承载能力，线路就会熔断。
但命定之死给过他信心——他的死期不在今天。
干了！这TMD是上帝的指引！
武逸仙刚砸碎第二剑，就察觉到面前敌人的气势正在暴涨。
超级赛亚人吗？何时来的？
武逸仙发现眼前的敌人比之前瞬间强出至少十倍。
“终于动用全力了吗？”他嘴角咧开，深红装甲的推进模块在背后喷出两道灼热的尾焰，“对，来战！刚才的你我还不太得劲！但现在这样，刚刚好！”
他朝前方猛然冲刺。
那些透过摄像头观战的高等级灵能者察觉到赫利霍的异样，瞬间明白了——苦难主教这是要拼命。
虽然隔着屏幕难以理解为什么仅仅两剑之后就要搏命，但结合苦难主教的能力体系怎么看武逸仙都凶多吉少。
但凡正常一点的灵能者，这时候也该抱头鼠窜。
直接跑也行，拖过赫利霍爆发的时限再回来痛打落水狗也行。
哪有反冲上去的？这简直就是乱搞。
一场本该看点十足的直播眼看要虎头蛇尾。
弹幕的风向瞬间倒灌。
【发狂！犯病了！】
【狂狂狂狂狂！】
【蠢蠢蠢蠢蠢！】
【假赛！绝对是假赛！】
【严查！打完回收手机！】
【陈桑你冯什么时候酸啊？又来骗钱？这不是演员我吃！】
同一秒内，刚刚冲上天际的抽卡流水暴跌大半。
陈桑隔着屏幕咬牙切齿，恨不得穿过半个地球附身武逸仙代打。
光是武逸仙发狂这一下，他就损失了超过一半的可预见收入。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碎了，甚至已经感觉自己的冯有一点儿死了！
而看着不退反进的武逸仙，赫利霍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这个超越莽夫掉头就跑。超频搏命会让他五劳七伤，如果武逸仙跑了，他等于自残一场还要面对收集不到足够痛苦的死局
。但现在看着武逸仙的冲刺轨迹，他反而感到一丝喜悦。
“异端！对！就是这样！来与我厮杀！”
他咆哮出声。然后整个天空黑了。
从开普敦各处汇集而来的海量灵能，堪比第五能级的漆黑潮水，被赫利霍张开的苦难领域瞬间填充进天地之间。
好似海啸一般，带着实质的沉重浓稠作势欲倒！
此刻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低沉的嗡鸣，地面被漆黑暗影覆盖时甚至微微一沉，原本还在发光的深渊通道光柱反而被衬得惨白。
赫利霍右手作剑指，对准武逸仙。
“伪物！你只可到这里！不可前进！”
灵能技艺·痛苦之刻·剑狱。
剑诀之下，漆黑潮水中迸射出无数柄灵能剑。
不再是先前的巨剑，而是更细、更密、更纯粹的正常灵能剑。
赫利霍吸取了前两剑的教训——体型换不来胜利，他需要密度，需要纯化，需要浓缩。
每一柄剑的灵能总量不及巨剑，但论单体破坏力，已足以比肩第五能级灵能者的攻击。
而这样的剑，只要苦难网络还在供能，只要他还能支撑，就是无穷无尽。
接着——
深渊技艺·编织苦难！
抽象情绪被具现成剑锋上的附加属性。
被背叛的痛，被伤害的痛，被生老病死反复碾磨的痛……
分别的恨，没能成功的恨，嫉妒的恨……
哀伤！后悔！……
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对病痛的恐惧，对分离的恐惧，对失败的恐惧……
每一种负面情绪都让剑的颜色更深一层，更冷一度。
然后是他自己在苦路巡礼中承载的苦难，经由圣痕复现：
辐射！空气开始发出细密的爆裂声，像无数盏灯同时被捏碎。
爆炸！冲击波在剑阵边缘不断炸开环形气浪。
高温！剑身周围空气扭曲成热浪。
窒息！氧气被灵能排挤，整个剑狱笼罩范围内的气压骤然降低。
这是他在赫利修的帮助下，搭载了一场焦土战争时期的高烈度战争，光是张开就能杀掉许多不善于防御的第四能级灵能者。
而此刻，这些也被他融入灵能之剑中。
武逸仙又像回到了刚降临时的南大西洋。面前是波谲云诡的噬人恶海，而他是一片被巨浪随意抛掷的红叶。
剑狱发动！
无数漆黑灵能剑从四面八方同时朝武逸仙攒射。
每一剑都带着一种不同的痛苦，每一剑都锁定武逸仙的要害。剑与剑之间的间隙窄到不足一握，从远处看就像一个不断收缩的黑色茧壳正在把武逸仙往死里裹。
霓虹天幕的观看人数再度暴跌。
已经结束力！
陈桑在心里惨嚎。如果此刻能让时间倒流几秒，让武逸仙不要发狂，他甚至愿意喊武逸仙爹。
可水已泼出，大好局面付之东流已成定局。
他只能在心底默默哀叹，也不知道是在哭武逸仙还是哭自己失去的预期利润：
“爹啊！李怎么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