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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逸仙的声音忽然一扬，高昂起来。
“而现在！既然这幕后的人，不管他是自己偶然发现也好，还是自身拥有真才实学也罢，将扩大的科学园林的范围指给我们看之后，灵气这种超凡物质到底该怎么研究、怎么利用，就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了。你们要明白，集体的力量总是超越了个人的。”
“什么意思？”众人几乎同时问。
武逸仙没有直接回答。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办公桌电脑主机接口处，一根金色光线数据线正悄然收回他的袖口。接着，武逸仙伸手拖动鼠标，装模作样地点开好几层文件夹，输入密钥，打开一份整理好的文件，然后将显示器转向所有人。
“隆重介绍一下。”武逸仙说，“基于灵气这一全新基础物质，从3纳米芯片工艺发展出来的跨时代芯片。它彻底抛弃了传统硅基芯片的物理瓶颈，以光线约束场作为芯片内部电子通道。我们内部称它为——摩尼珠。”
屏幕上跳出一连串三维模型。芯片只有指甲盖的一半大小，表面泛起幽蓝色的光纹，内层则像包裹着一颗不断流动的微型太阳。
武逸仙按下翻页，一组组数据被投影到众人眼前。这是根据亚克从纳械王庭世界里收集到的光子计算单元反推出来的理论模型，摩尼珠的核心算力比当前最先进的传统芯片高出成百上千倍。这芯片本身就是用来搭载觉醒AI的，现在亚克主动劣化一下，也是遥遥领先。
在场的人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这还只是单颗芯片。”武逸仙语调平静得像在念早已知道的数据，好似根本不在乎这芯片的逆天程度。
“当多颗摩尼珠进行共联，才是它真正的价值所在。
共联状态下，它们可以互相校验信息、共享算力，甚至能够因为其承载了海量数据的情绪波动，共鸣灵气，反过来又利用灵气来承载数据。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在任何没有基站的地方建立网络，也能让设备直接与人体神经产生安全可逆的交互。灵气的加入，让硬件、网络与人体之间出现了全新的可能性，同时使用者也能润物细无声地接触灵气。”
他顿了顿，把模型切到另一页。
新的画面上，是一套极其轻薄的眼镜与手环组合设备，外观类似于大哥伦比亚后来使用的光线ERP终端。
武逸仙用手指敲了敲屏幕：“我们下一步准备以摩尼珠为核心，制造新一代移动设备。它会彻底取代手机，甚至超越许多现有的AR、VR设备。每一套设备，都是一个独立的光线计算入口，可以进行全感官沉浸。与其叫它手机，不如叫它‘第二世界’的钥匙。”
听到“第二世界”四个字，安保部门的人下意识坐直了。
武逸仙没有理会，继续调出一张更宏大的演示图。图中，无数人躺在类似休息舱的设备中，意识进入一座由光线与数据编织的城市。
这座城市的时间流速经过精密调控，只是现实世界的三分之一、四分之一，甚至更慢。用户可以在夜晚入睡后进入其中，学习、训练、交易，甚至和朋友们一起刷怪。
看似是游戏，但呼吸节奏、意识活动和体内的灵气共鸣却在不知不觉中同步运行。当共鸣达到阈值，他们就能在现实世界中真正踏入超凡者之门。
“这就是我的计划。”武逸仙把显示屏转回来，“我们要主动开启全民超凡的灵气复苏时代。”
“武总，这太激进了！”工程院的代表终于坐不住了，“全民超凡，社会怎么稳定？秩序怎么维护？”
“不稳定才更要主动。”武逸仙的手重新交叠，下巴轻轻搁在手指上，“灵气复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挡不住的。如果我们不做，那个提供冥想法、目的不明的幕后黑手，就会替我们做。到那时候，节奏在别人手里，先乱起来的人就被淘汰。现在我们自己把第二世界的门打开，让灵气复苏的节奏控制在官方手里，才能把冲击降到最低。这不是开不开启的问题，是什么时候由谁开启的问题。”
办公室里再次沉默下来。何教授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自己那叠数据，眼睛却盯着演示图。
国安部门的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先开口的那人犹豫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武总，这件事我们需要先向上级汇报。”
武逸仙没有挽留。
等到来访者走了以后，武逸仙才和何教授继续沟通有关于摩尼珠的事情。
“现在我们的工厂，可以直接启动对摩尼珠的产能爬坡吗？”
“应该没问题，只要工厂到位，有之前的经验，或许我们只需要三个月就能上市摩尼珠。”
“很好，那么后续资料何教授你就带回去准备吧。”
“上面还没同意，会不会……”
“他们会同意的！”武逸仙笃定道。
见状，何教授一脸钦佩地拿走了武逸仙传来的资料，准备回实验室和天吴科技公司交接。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何教授回头看了一眼武逸仙的办公室，喃喃自语道：“卧槽，武董果然不愧是天龙人中的天龙人！如此奢遮的手法，看来在天宫里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啊。”
他却不知道，刚刚武逸仙回答他们会同意的时候，其实想的是时代车轮不会因为个人的疑虑而滞留。
但这句话在何教授眼中，却成了武逸仙是天龙人、早就已经打通关节的证明。
等所有人都起身告辞，办公室里只剩下武逸仙一个人时，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稍微侧过脸，看向窗外被城市灯光照得泛白的天际线。桌上屏幕还亮着，摩尼珠芯片的三维模型在他眼底缓慢旋转，像一颗刚刚点燃的星星。
从纳械王庭世界回来后，武逸仙已经将自己过去的计划全然打翻，他已经忍不了传说中的学具的小打小闹了。
“再强调一遍！灵气复苏的时代，要加速了！”武逸仙看着窗口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