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生睁大了眼睛。
一具光滑细腻,线条优美的胴体,赤果果的暴露在他眼前。
尽管上面有着些许的淤青,但丝毫不影响这具躯体的美感。
反而多了意思一丝令人破碎的怜惜。
只可惜不能过多描述,也仅有陈楚生一人能看见。
良久,陈楚生才从失神中缓过来。
“干……干嘛了,为嘛光着身子,感冒了我可不负责啊。”
“我知道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对吧?”
林夕颜没有理会陈楚生的话语,声音低哑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了过去,身躯微微颤抖着。
“我给你,你放过我好不好,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放过我好不好?”
她如此渴求着,乞求着,脸上楚楚可怜。
她只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为什么就这么难了?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就要这么为难她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就要这么针对她了?
林夕颜不明白。
林夕颜也不懂。
她现在只想尽快的结束这一切。
是因为忽然想开了吗?还是因为今天才发现儿时的那道光,其实也并非真正的光?
她累了。
她真的累了。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只想不要让妈妈担心。
陈楚生表情微微一愣。
要说这样一个绝美的少女,光着身子,脸上还露出那让人充满保护欲的表情,说着给你的话。
这怎能让人不动容。
陈楚生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从他在这个世界用着陈楚生的身份,毫无违和感的做着陈楚生那样的恶事就看的出来。
可他也有自己的原则……
好吧,其实没什么原则,这就是在放屁。
但眼下这种事,他真做不出来啊。
别看自己平时人模狗样的,他其实还是个实实在在的处男。
对,或许这很可笑,但这就是事实!
要不碰一下?
妈的!脑子里有什么奇怪的玩意冒出来了。
摸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怎么可以。
这是罪过,绝对的罪过!
阿弥陀佛,我勒个阿弥陀佛啊!
“呼——”
陈楚生重重吐出一口气,他知道这件事可能将会成为他陪伴一生的黑历史——
性无能,大龟男。
得,反正自己干不出来这事,笑就笑吧。
他把视线从少女移开,缓缓向她走去。
感受到陈楚生的靠近,林夕颜的身体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尽管她已经做好觉悟,但仍旧害怕着。
可陈楚生并没有碰她。
从她身旁径直掠过,沉默的捡起那件被她脱掉的校服。
陈楚生抖了抖,再次走到了林夕颜面前。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肩头,布料摩挲的沙沙声中,两人都沉默不语。
陈楚生尽量的不去碰到绝不该碰到的位置。
“女孩子可要自爱啊……不然会被人嫌弃的。”
话音落下时,陈楚生感觉到了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到了他的手背上。
他抬头,看见林夕颜咬破的嘴唇和通红的眼眶。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阳光正从她眼角的那滴泪上悄然滑落。
陈楚生本能地抬手,指尖还未触及她的脸颊,林夕颜就侧过脸,目光阴狠的向后退去。
“你到底想要怎样!”
她的声音撕裂了房间的寂静,带着令人心颤的嘶哑。
“我连最后一点尊严都放弃了……”
林夕颜低垂着眸子,眼中是浓浓的绝望,身子渐渐软了下去,跪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
她哭了,哭的很伤心,哭的很心碎。
呜咽着,断断续续。
陈楚生站在原地,不为所动,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看着她如此可怜。
看着她如此无助。
倒不是说他狠心,不懂得怜香惜玉,但这也得分时候吧。
眼下这种情况,能安抚林夕颜情绪的恐怕也就只有让自己去死了。
自己总不至于大方到上去死一死给她看吧?
靠北,总有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派是永远不会有人心疼的。
而且……
他果然还是别继续待在这里了。
来自18岁小处男的硬伤,让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某个地方在这种不该肿的时候肿了。
靠!
有没有搞错?!
自己终于还是堕落到这种无药可救的地步了吗?!
“我还有事。”
陈楚生咽了两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冷淡些。
“把你自己收拾干净,就在这儿等我。”
说完这句话,陈楚生转身走出房间,然后重重关上了房门。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这才松了口气。
可那股血脉喷涌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失。
他现在已经没心情去搭理李念一了,他现在需要转移注意力。
没错,要转移注意力。
他下了电梯,出了酒店,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去哪里。
于是他回了家。
至于为什么要回家。
正如他所说,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而且到家以后,他去了趟村子,虐了几个菜鸡,摸了几把头,顺便浅浅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啊,真是神清气爽的一觉啊,活着真好。”
陈楚生懒洋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脸惬意。
这个时候咕噜咕噜,肚子饿了。
他眯着眼睛无奈地笑了笑,“再美美吃个晚饭吧,完美。”
餐桌是大理石的,方的。
桌上摆了七八个菜,好不好吃先不说,样子是真的好看。
“少爷,今天的晚餐是……”
旁边一个宛如精灵般金发碧眼的女仆,面无表情地刚用着那温和的声音开口。
陈楚生就打断了她。
“行了行了,苏菲。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不用介绍了吗?下次再这样,小心本少爷扣你工资。”
苏菲表情平淡:“少爷这个月已经扣过了。”
陈楚生回答的自然:“那就扣下个月的。”
他伸手就要去拿一旁的大闸蟹,可手刚伸到一半,却顿住了。
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嗒。
嗒。
嗒。
糟了!
林夕颜!!!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此时已经九点半了,距离他从酒店出来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等等,冷静,冷静一点陈楚生。
仔细想想,她应该不至于这个时候还在那里等着吧?
她又不是傻子。
嗯对,就是这样,她肯定都已经回去了。
想到这里,陈楚生又放下心来,继续伸手向前。
但还没过几秒。
不对!
自己当时好像有让她在那里等着吧?结合今天自己威胁她的事……
她估计不敢不听吧?